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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环在床边,
宁娆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要和他,一起睡觉吗?
她的脸再次难以控制地滚烫泛红,却不肯让唐知予看出自己的羞窘。
宁娆仰起小脸儿,
故意凶巴巴地攥住他的衣领,娇声娇气威胁道:
“我今天可没喝酒,
难道学长还担心自己会被占便宜吗?”
“不是担心我,”唐知予低笑,任由她扯皱自己干凈整齐的衬衫,垂眸和她对视,
“……是担心你,
朵朵。”
宁娆一楞,
而后掩住嘴娇笑出声。
“我才不信你是衣冠禽兽呢~”她满眼都是笑意,
还顺手勾了勾男人突起的喉结,
“你要是想占我便宜,以前我撩你的时候怎么都不为所动呀?”
学长不为所动,
应该是那方面应该不行。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脸和身材,啧啧。
宁娆不愿意和他同床睡,主要就是担心自己睡着了不老实。
万一再造成两年前的“惨状”,
那她就真成女流氓了。
唐知予被她柔软的小手逗弄得浑身一僵,
眼眸幽深,
声音也染上低哑晦暗:
“好,感谢夫人赐卧。”
他敛去笑容,单手扯开衬衫纽扣,
绕到床边的另一侧,
开始不紧不慢地解皮带。
男人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肩宽而腰窄,
腿长而肌肉紧实。
在这寂静的夜裏,
像是无声的诱惑。
宁娆只瞟了一眼,就不敢再往床那边看了。
因为有上次的前车之鉴,她警惕地揉揉自己的鼻尖,幸好没有再流鼻血。
感觉身旁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块,宁娆缩在被窝裏,清晰地嗅到男人身上传来幽淡的沈香气息。
隔着枕头,宁娆也能瞥见唐知予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结实胸口。
难怪他穿西装那么好看,胸围这么大,腰又这么窄,让她忍不住就会想到涩涩的画面。
宁娆往被子裏躲了躲,试图挡住自己泛红的小耳朵。
男人註意到缩成一团的她,又看了一眼同样缩成个球睡得香甜的吱吱,轻笑着往下拽了点被子:
“闷不闷?”依譁
“哎呀!你给我扯下来干嘛?”宁娆被迫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唐知予低声哄她:“留点空隙,别闷坏自己。”
宁娆嗔他:“你管我?”
她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顺便把被子裹紧。
唐知予斜靠在床边,看着自己露出的大半边身体,无奈地笑出声来:
“朵朵,我没有被子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掺着几分委屈,
宁娆楞了楞,转过脑袋看他,就发现身穿短裤的大帅哥支着腿靠在床上。
偌大的被子只盖住了他的重要部位。
她顿觉心酸又好笑,却依旧绷着小脸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抢不过我?傻蛋。”
唐知予接过她赏给的被子,掖好:“冷不冷?”
“还好,”宁娆摇摇头,
“但是学长你也要压住那边啊,我好不容易暖出来的热气都被你弄没啦。”
唐知予应好,调暗床头灯,和她一起浸入寂静的黑夜之中。
宁娆不习惯他那种平躺型的睡法。
本来打算井水不犯河水,可她睡着睡着就翻了个身,将手和腿都搭在枕头上。
唐知予倏地睁开双眼,余光瞥见突然靠近的她。
宁娆把脸也压在了枕头上。
小丫头脸颊柔润,长睫轻颤,呼吸均匀,唇瓣被挤得水嘟嘟的。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直到宁娆迷迷糊糊地又要翻身,却被枕头宕住,小脸儿都埋在裏面。
唐知予见她趴着闷得厉害,就主动帮宁娆压了压枕头。
可她顺着那股力,骨碌一下就滚到了他怀裏。
“?”
男人一怔,只觉得身上就这么压了个香软的小美人。
他的温度偏低,她出了汗,身上又湿又热。
像是藤蔓,紧紧地攀在他的身上。
冰与火的交融,在浓稠的黑夜裏勾得他心裏又酥又痒。
宁娆趴在他身上,像只不安分的小考拉,不停地蹭着男人的下巴。
被窝裏热。每当她把唐知予身上的一寸肌肤暖热,就要换个地方,像是在寻找凉滑的源头。
“学长……我,唐知予……我的。”
她像是在呢喃呓语,可他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唐知予原本睡眠就轻,现在更是毫无困意。
忍了又忍,才稳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她找着合适的睡觉姿势,不再乱动。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来,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冲完凉水澡,男人的冲动才稍稍缓和一些。
唐知予拿了盒烟,走到阳臺的落地窗前,关上推拉门隔开卧室。
“嗤——”
淡黄色的火苗窜起,猩红的烟头在黑夜裏忽明忽灭。
男人倚靠在雕花木栏桿旁,就着沈沈的雾霭,抽完一整根黄鹤楼,总算平覆了心情。
他的两位朋友:苏应则笑面虎一个,追求姑娘的理论知识丰富,但欠缺实践经验;陆言深虽然毒舌脾气差,却是他们仨之中唯一“性生活和谐”的。
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02:46,唐知予略一估摸,猜测陆言深现在还没睡。
很好,那就拨通电话。
嘟嘟两声后,手机出声筒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怒吼:
“尼玛唐知予,老子夜生活还没结束呢,有事?”
“……”唐知予眉心一跳,“你继续。”
陆言深气笑了:“哪有这么容易!有事就说,我听着。”
唐知予捻动着乌沈木佛珠,俊美的五官隐在阴影中:“阿深,你当初是怎么把那小姑娘骗上床的?”
“什么叫骗?我们俩是情投意合,自然水到渠成。”
唐知予低笑:“你没使手段吗。”
“也就平常多哄一哄,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最重要的是——”陆言深得意地挑起眉梢,
“要多来点不经意的亲密接触。”
陆言深简单地举了几个例子,覆而意识到:“等会儿,你个老和尚终于开窍了?”
男人咽下嘴边的道谢,冷笑一声:
“……滚。”
宁娆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唐知予所在的半边床上。
身旁没人,枕头倒是好好地横亘在中间。
“咦?昨晚我睡的不是靠门那边吗?”
她支着身体坐起来,发现睡衣扣子都被自己蹭开了,露出一片瓷白柔滑的肌肤。
还好唐知予没在,不然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倒像是昨晚做了什么。
等等——
她昨晚没对他做什么吧!
宁娆起床洗漱后,踩着柔软的拖鞋出了卧室。
唐知予正端坐在方桌前进行视频会议。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眉眼漆黑如画,清冷中透着威严。
只是他昨晚似乎没睡好,皮肤略显苍白。
宁娆心裏咯噔一声,视线在他的脖颈处游移,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被“侵犯”过的痕迹。
见她走出来,男人撩起眼皮,透过薄薄的镜片与之对视。
宁娆抬手挥了两下,见唐知予很轻的勾起一抹笑容,心裏更加没底。
他笑了?他笑是什么意思?
还在胡思乱想,男人就已经合上笔记本,结束了视频会议。
宁娆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柔顺的长发绕着耳际垂下,刮过来一阵香风:
“学长,我怎么睡在你那半边床上了?”
“是吗?”唐知予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清茶,
“可能是我那边,风水比较好。”
“???”
她犹豫着,凑到男人耳畔低声问,“我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唐知予似笑非笑,像是没听懂一般反问她:“做什么。”
“就,亲啊舔啊咬啊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