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祺安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话,有些无措时,他唇角却扯起了弧度:“没错。”
“是你第一次见到我,但…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任祺安不解,凌子夜又说:“我说过,我喜欢观察别人。你是我最重要的观察对象。”
凌子夜知道,自己对任祺安的坦诚,仅仅只会止步于此。
知道他是鬼冢家主,任祺安即便会因为他的欺骗而愤怒,也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一层身份掩盖了他的实力和真实性情,卸下了这层面具的他,就是真实的他,这就是他对任祺安的最大限度坦诚。
而另一层隐秘,他永远都不会对任祺安揭开,这对他、对任祺安、对所有人都好。
任祺安也大概明白了些,自己一直在明处,而山鬼始终在暗处,或许他就是之前一直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观察自己这个死对头罢了。
任祺安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他、值得他做这一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现在还是不是觉得值得。
而最可怕的是,直至此刻,任祺安却仍觉自己还未真正看清他。
“还有烟么。”脑袋有些乱,任祺安想替自己分分神,却发现出门的时候急,他忘了带烟。
凌子夜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却没起身递给他,甚至连手都没伸一下,只是仍斜倚着,嘴里叼着烟微眯起眼看他。
任祺安笑了一声,想到自己以后恐怕必须习惯他的称呼、态度、甚至是性情等各方面的转变,也勉强忍了,站起身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烟咬在唇间,又问他要火。
凌子夜没动作,看了他片刻,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拉下身来,他猝不及防单腿跪上沙发,一手撑在沙发沿,整个人几乎要压到凌子夜身上。
清浅的花香扑面而来,任祺安一时有些晃神,凌子夜却只是微微仰起脸,用自己唇间叼着的烟的火抵上他的烟。
但任祺安仍发着愣,凌子夜只好含着烟含糊开口:“你吸一下。”
任祺安又愣了半刻才轻吸一口,借了火,烟和勉强扑灭的心火余烬都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