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祺安沉默着,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副抑制手环拷住了昏迷的凌子夜,才开口:“不太好。”
这种情况下说自己很好未免太假了些,但任祺安其实也并没有说实话,因为他现在不是“不太好”,而是糟糕透顶,甚至连强撑着保持情绪稳定都已经竭尽全力。
“他们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宋典仍不太能接受,“子夜真的是乔瞰的…”
没有人回答,或是不确定,或是不愿相信。
“可是组织怎么会知道薰就是我们的数据库…?”戚星灼突然开口,“公会里面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已啊…就连绒球和子夜都不知道…”
任祺安沉吟片刻:“凌子夜知道。”
“什么…?”
“我告诉他的。”任祺安手肘支在膝盖上,低垂着头气场沉郁,仿佛隔出一个暗角。
“任祺安你怎么敢”简弈心指着他怒道,“你是不是昏头了??!”
“我是昏头了。”任祺安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可是昏头的难道只有我一个吗。”
“你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以来,被他蒙骗、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人,难道只有我一个吗??你们哪一个不是被他拿捏在手,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大家都无言以对,脑海里甚至都无意识浮现彼时凌子夜作为公会成员进虎宿时,他们一个个是如何信誓旦旦地护拥凌子夜。
可即便如此,任祺安还是清楚地知道,他们当中昏头最严重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眼睛有些撑不开,在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时,凌子夜最先感知到的是冷硬的地面,身上还是在海边被海水打湿、被冰刃划破的衣服,湿腻地贴着皮肤,与伤口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