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你觉得领导是关心你才让我来的吗。”王秘书笑道,“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把那条老狗弄死了,谁来给领导看家护院啊?”
他攥紧拳,额边冒出冷汗。他听出来了,这话看似是训斥,实际是给他垫了一节攀上赵立冬的台阶。
他要站上去吗。这个位置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徐江,陈泰,前前后后站过不少人,全都一脚踏空,摔得死无全尸。他明知前方钉着当心坑洞的警示牌,还会走过去吗。
王秘书没给他留回话的时间,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听说你为你弟弟的事情,操了不少心。”
“……瞎操心。”
“那就是没有效果。”
高启强垂下潮湿的眼睛,摇了摇头,表情苦涩。
“那说明是,人没找对。最关键的证据你都搞定了,公安局还咬着你不放,我觉得上面是下不来台。假如,我说假如,上面说得上话的领导,给你说一嘴,他们也愿意顺坡下驴。你现在弄成这样,大家都不好受。”
什么意思。赵立冬的意思是说,愿意向他伸出援手,帮他搭救阿盛吗。
他心跳加速,顾不得其他了,不由自主地向王良贴近了一些。
“王秘书,这个时候,如果有领导愿意拉我高启强一把,我下半生,为他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王良重复了一遍,偏头看他,脸上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高总,你应该有更擅长做的动物吧?”
果然,还是那档子裤裆里的事。
他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笑得更谄媚了些,手指搭上了王秘书的裤腰带。
“王秘书,我是什么动物,那还不是领导和您说了算的吗。”
王秘书看着他柔圆葱白的指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不识趣的服务员打断了。
“高总,可以上桌了。”
高启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放软声音说,“王秘书,要不然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也好。”王良没难为他,哥俩好似的,搭上了他的肩。
“那就请高总赏脸,陪我吃顿饭吧。”
王良身材高大,搂住他的肩膀时,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箍在了怀里。一道道昂贵的菜品流水一般端上餐桌,直到最后一道鹧鸪粥也在桌子中央摆好,服务员都退出去掩好了门,王良才松开他,若无其事地在主位坐好。
“高总,你也坐吧……哎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坐错位置了,今天你是主我是客,你才该坐主位。要不,我起来?”
高启强抿紧嘴唇,半天才挤出个薄薄的笑来。
“王秘书,您说笑了。这主位,我们两个一起坐就是了。”
他先脱了条纹西装外套,然后解开裤腰带,连西裤带内裤一起脱了下来,一根白净的阴茎垂在腿间,稍微遮挡住了大腿根部内侧的纹身。他裸着下半身,跨坐到了王良身上,手臂圈上了男人的脖颈。柔软的肥臀被结实坚硬的腿部肌肉挤压得变形,他坐上去时才发现这小白脸秘书居然生了一身的腱子肉,他一愣神,心想,有这样的秘书,赵立冬想弄死谁,还有必要找他们黑社会吗。
王良视线向下,饶有兴趣地掰着他的大腿,仔细端详那个文身。
“母,狗。嘶,这么丑的文身,放在高总这么漂亮的身子上,暴殄天物了。”
他轻叹一声,可怜兮兮地摸上了男人的手腕。
“陈泰给我纹的,我以为……是领导的意思,就没反对。”
王良不屑地嗤笑道,“这么低级的手段,领导可看不上。高总,领导是愿意信任你的,虽然你曾经误入歧途,但你现在能弃暗投明,那就够了。领导相信你,就算没有这个文身,也会心甘情愿做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领导也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来证明自己。”
男人不疾不徐地揉着他的臀肉,指尖在饥渴的穴口浅浅进出,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他脸颊泛粉,贴身衬衣被丰满乳肉撑出风骚的圆弧,还不知廉耻地挺起胸脯去磨蹭男人笔挺的立领外套。
“谢谢王秘书,您指示,我应该怎么做?”
王良不急着开口,先指了指脚边。他心领神会,从男人膝上下来,光着屁股蹲下身子,仰头看向斯斯文文的男人,满脸的殷切期待,像个讨食的小狗。
王秘书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真就擦净了手,从餐盘里夹了一只虾,剥了皮,捏着虾尾,拎到了高启强面前。
高启强的瞳孔颤了颤,犹疑片刻,还是缓缓张开饱满双唇,含住虾肉,就着王秘书的手咬下了一口。
“现在有两个人一直在制造麻烦,一个是市政府研究室的谭思言,另一个是……”
他刚咬下第二口,就从他的投食者口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市局刑侦大队的,李响。”
他咀嚼的动作停下了。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都消失呢?”
他别开视线,眼皮不受控制地胡乱眨动。好不容易把虾肉咽下,他干笑几声,低声道,“王秘书,刚才你说那个姓谭的,好办。但是李响呢,是市局刑侦队队长,他一旦出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是个大新闻,可能到时候挺多人会挺麻烦的。”
王秘书抬起了他的脸,笑意变深,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不想动李响,是因为他是刑警队长,还是因为,他是你姘头……”
高启强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腿肉里。
“……的好兄弟啊?”
搭在腿上的手指稍稍放松,高启强勉强笑道,“王秘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安欣只是老朋友……”
“老朋友?老朋友他为了扳倒陈泰这么卖力啊?连一向明哲保身的安长林都为这事出了不少力,能不是看这个养子的面子?”
他只能赧赧地说,“安欣他……人,人是很善良的,以前在旧厂街,他就帮过我很多次……”
王秘书眉毛一抬,掏出了一盒烟,他赶紧从地上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打火机,恭恭敬敬帮男人点上了火,顺势侧身坐到了男人怀里。
“高总,谭思言不是重点,你知不知道,领导为什么一定要你去解决李响。”
“……还请,请您明示。”他看着忽明忽灭的烟头,声音发颤。
“你跟过孟德海,这是领导的心病。领导怎么知道你不是孟德海送来的内应呢?经过那个李响的事之后,领导是真怕我们的队伍里再出一个叛徒。我们在李响那崴了一次脚,哪能再轻易相信和安欣关系匪浅的人。所以,只有你把李响处理掉了,彻底和安欣那边撕破脸,领导才能相信你,懂了吗?”
李响……是赵立冬一派的叛徒?
李响,做什么了。他到底做了什么疯事,才会让赵立冬这个老奸贼宁愿冒着风险来和婊子做一出搭救毒贩的交易,也要弄死他。
高启强此刻,头晕目眩,心乱如麻。
他知道他们只是表面夫妻,他有很多事瞒着李响,所以当他得知,李响也有秘密瞒着他时,他不应该在乎的。
李响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为虎作伥还是深入虎穴,是不是在自寻死路,关他什么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