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哈哈大笑,“毅哥儿,你们几天前的过节我可一清二楚,若不是你这边以武力压人,他们可不会这么客气!”
庞毅有些惊讶,这林如海的消息也挺及时啊!
“董家、严家身后是太上皇,太上皇现在钱袋子不多,所以特别重视盐政。我这边几次想清查盐税,就是被太上皇挡下。”
“皇家带头破坏盐政,从古至今也算不上新鲜事了!”庞毅嗤笑。
林如海闻言莞尔一笑,“再就是桓家,其身后是北静王和一众老牌勋贵,若不是岳家这几年衰败,每年盐课上分的钱也能有个几万两。”
“嗯,要是有这笔银子兜底,贾家也不至于入不敷出了!”
“松江王家自家主出意外之后只好投靠了漕帮徐家。不然这个盐商大家也免不了被他人取代了。”
庞毅听到漕帮,忍不住问了句,“姑父,这漕帮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说起漕帮就不得不提起徐奎,此人精于布局,自打跟随太上皇以来,他就将漕运之事握在手中。短短二十年时间,漕运大大小小的管事之人几乎全部被他的亲族占据。而且这期间不管是盐粮运输,还是军械运输,从未出过大错。现在其大势已成,陛下再想把漕运拿回来,恐怕没什么办法了。”
“姑父,陛下只不过是有所顾及而已。若是我,便一股脑将徐家所有涉及漕运的亲眷全部拿下。到时无非是花上些时间重新理顺罢了。”
“毅哥儿一力破万法,算得上是上乘策略,但是漕帮想要理顺恐怕非短时间可以做到!”林如海探花出身,还是不习惯如此粗犷的方法。
“这八大盐商最后一家张家却是安宁王的人,安宁王自从被陛下贬至安庆以来,神京中的产业尽失,全靠这边的银子顶着,因此跟盐帮因盐引之事常有争斗。”
庞毅心中一动,“这么说盐帮跟安宁王反而是敌对关系了?”
林如海摆摆手,“硬说是敌对也不妥,他们不过是因为盐引分配之事争斗过几回而已。都是为了这点子利益罢了!”
庞毅转头跟诸葛亮说,“孔明,等下你就去散播消息,就说安宁王与盐帮、漕帮共谋,加害秦国公不成。秦国公欲向其索取百万银两。看看那边什么反应!”
诸葛亮点头应下。
庞毅又询问道,“姑父,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加害于你啊?莫非就是这八大盐商?”
林如海摇摇头,“不好说,这八家都对我清查私盐之事恨之入骨,想要害我之意倒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只是忠顺王前年曾经派长史过来传信,命我给冉家增加盐引,被我借陛下谕旨推脱了。去年他们重提此事,又被我拒绝了,当时冉志左口出狂言说要杀了我。是以此事也极有可能是忠顺王所为。这人做事最是不顾后果。”
“忠顺王?”庞毅感觉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自从上次拆了忠顺王府之后,此人再没惹过他。
“不管怎样,投毒之人能够长时间精准投毒,必然是姑父府上亲信,还是要及时找出来审一审,免得对方狗急跳墙加大剂量。”
林如海点点头,“能做到这事的不过三五人,等下一审便知。”
“这位是诸葛孔明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以后盐课之事便由他代我配合姑父完成。等下我留下一百亲卫供先生调配,衙门内外的防卫之事先生还需多加注意。”
庞毅交代了诸葛亮几句,便跟林如海提出告别,去处理扬州守备军之事。
“毅哥儿既然有要事处理,我便不留你了,待你忙完之后便赶紧回来,以后便在府衙住下!只是你还需小心,扬州一带私盐贩子极多,有些团伙甚至上千人,连官军都敢杀。我也曾经调军围剿,但每次都被其提前逃走。这中间守备军起到了什么作用,恐怕难说了。”
“多谢姑父提醒,我知晓了!”
留下诸葛亮、安道全,庞毅便出门带着夏侯惇等人向守备军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