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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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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经受过这种,看着最爱的那个人对你冷漠,对你说着冰冷至极的话语,再坚强的心也会受不了吧。

脸上的痛,比不上心裏的痛。夜天辰与顾晓丹相依相偎的身影,何止在她的心上划下一道伤?

他的妻,是陪他共度一生的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下帷幕出收场。

安蝶雅一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一遍一遍掐着自己的手臂,甚至来不及用面纸拭泪,眼泪掉的又更凶。

不该哭的,不该哭的,可是眼泪早就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要把一生的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尽,如果不是电话铃声,安蝶雅怀疑自己会把身体裏的水分都借助眼泪掉落下来,直到香消玉殒。

勉强收了泪,安蝶雅咽下一声哀泣。

“蝶雅!”杨松雪的声音像一道明亮的光,划过了安蝶雅的心,那颗被夜天辰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竟奇异地慢慢收拢了伤口。

“小雪!”好不容易把声音调整成平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蝶雅!你可真忙啊,你那个总裁到底都让你做什么啊?不会二十四小时都离不开你吧。我已经搬家了,你来不来,我想你了。”

安蝶雅的眼睛忽然无声地落下。

“蝶雅,你怎么不说话。过两天我就要上班了,就没时间了,真的好想见你。不如,我们在茶园路上的肯德鸡见面,怎么样?”

“我……”安蝶雅难以启齿,该怎么告诉小雪,自己再也不容许可能自由地出入。

“怎么啦?重色轻友哦!”

“我只是……我恐怕……”安蝶雅无法把一句话说完整,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沈默了。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5)

“蝶雅,你是不是跟许一涵见过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安蝶雅一怔,仿佛大难临头,脸色惨白无比,“小雪,我没有……不,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这么说,就是真的喽?”杨松雪的语气依然轻松,但安蝶雅仍然细心地听出了她的异样。

“小雪,许一涵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他,你,我…….”

“好了,你不要说了。”杨松雪的声音淡了下去,“算了,既然你不方便出来,我也不强求了,再见。”

“小雪!小雪……”安蝶雅对着电话大声喊着,却换来了“嘟嘟”的挂机声。她入下电话,跌坐在沙发裏,心裏难受无比,最好的朋友,可能也要离她而去了。

她默然地坐了半晌,连身体的姿式都没有改变,太阳从东方走到了中间,钟点工已经收了工,安蝶雅还坐着发怔。她感觉,她快受不了了,她只有一具身躯,血肉之躯,可是这么多的心事和难事承在心裏,流在血液裏,她快受不了了。

夜天辰和顾晓丹一起回来的时候,安蝶雅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明知道顾晓丹会抱怨菜色,但安蝶雅其实只是关心夜天辰的口味,挂记着他有胃疼的毛病。

“安蝶雅,坐下来一起吃吧。”夜天辰看着她过于苍白的脸上,五个指印的痕迹怨然在目,心裏有一阵微微的怜惜。安蝶雅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折磨,因此心裏对顾晓丹的不满更甚,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裏冷意盎然。

顾晓丹并非没有察颜观色的本事,但她对夜天辰毕竟是关己则乱,这裏根本来不及去看夜天辰的眼神,只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顿时沈了下来,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安蝶雅的眼睛飞快地从他的脸上,瞟过顾晓丹的脸色,勉强笑说着:“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再吃就行了。”至少,她不想再与顾晓丹作正面的冲突,因为那样,为难的,总是夜天辰,她绝不愿意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再给他添一点烦恼。

夜天辰定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一顿饭在夜天辰的沈默和顾晓丹的叽叽呱呱中结束,安蝶雅收拾了碗筷,顾晓丹忽然说:“安蝶雅,你去帮我收拾洒,浴缸也好好地擦洗一下。”

安蝶雅抬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夜天辰皱着眉:“晓丹,让安蝶雅先吃饭。”

“夜,你每次都维护她!照你的说话,她只是一个奴,做完事再吃,也算不上虐待!我打也打得,骂也骂得,难道还不能差她做事吗?安蝶雅,你现在就去帮我把浴缸擦干凈了。”

安蝶雅垂首不语,却没有举步。

“怎么还不动?就是算盘珠子,拨一下还能动一动呢,我都说了两次了,你还不会动一动?这样的人要来干什么?”

“我的主人是他,不是你!”安蝶雅咬着嘴唇,忍不住反驳。

顾晓丹怒从心起,一甩手又直接朝安蝶雅的脸上奔去,但夜天辰途抓住了她的手,“晓丹,你何必这样为难她呢?浴缸第天都有钟点工擦洗,你的东西安蝶雅也不懂得收拾,只会越帮越帮,还是算了吧。”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6)

顾晓丹看了他一会儿,声音裏忽然带了哭声:“夜,你为了她……你……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对,你总是偏向她。我要回去告诉爸爸,在这裏我过不下去了!”

夜天辰心裏的反感一层层地掀高,只是顾忌她的身份,暂时息事宁人说:“不是为了她,这是事实。好了,安蝶雅,你先去吃晚饭吧,饭菜有点凉,自己要记得热一下。晓丹,我陪你收拾东西,好不好?”

顾晓丹这才转怒为喜,虽然心裏仍愤愤不平,但好歹得了便宜,也就卖个乖,喜孜孜地挽着夜天辰的胳膊上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了挑衅似地朝安蝶雅看了一眼。

安蝶雅呆呆地站着看了半天,根本没有了胃口吃什么晚餐。煮好了咖啡,安蝶雅直接端了一杯去空无一人的书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天一直在打算怎么跟夜天辰开口,所以才尽心地做了一桌子菜,可是由于顾晓丹在座,这一招看来没有收到效果,她有些心灰。顾晓丹的吩咐,她有从心裏生出反感。可是夜天辰的解围,又让她的计划暂时搁浅,看来他要在顾晓丹的房裏逗留好久。

坐在自己的房间裏想来想去,觉得一定要去找小雪,现在只剩下小雪这一个知心的朋友,她不想小雪误会她。她的房是虚掩的,侧耳细听走廊上的声音,还没有夜天辰走过的迹象。

想到他们或者会同赴巫山,心裏更像猫抓了似的难受。胃隐隐有些不舒服,安蝶雅没有在意,谁知洗过澡后,头又痛起来。

这样的日子,想熬,也不是那样容易能熬过呢!她当初真是高估了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女子,面对感情,面对爱人的冷言,面对情敌的打击,她的心渐渐地被撕成一片片。想到顾晓丹对她的态度,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再不想管夜天辰,就这样离去。

勉强服一粒感冒药,额头上已经沁出细细的一层汗珠。只觉得胃裏翻腾,一只手却扶着墻慢慢地走到楼梯口,经过顾晓丹的房间时,听到了顾晓丹娇俏的声音和夜天辰的应和,更是痛彻心扉,一时也不知道是胃疼还是心痛。

暗夜寂寂,长夜渐浓,窗外黑沈的夜色,像一块大石头似地压在安蝶雅的心房,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全棉睡衣,其实并不薄,但安蝶雅却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看着一级级的楼梯,安蝶雅的眼睛有些花,头有些晕眩。冷汗一滴滴掉到睫毛上,咸湿得难受。药片在手心裏几乎被汗沁湿,想叫夜天辰,又怕他以为自己矫情。何况,她不敢保证,有顾晓丹在身边,他对自己会是自己的态度。安蝶雅咬了咬牙,慢慢地一级一级走下去。

走了几级,胃裏翻腾不止连手脚都发软,几乎不能再挪步,身子摇摇欲坠,用手抓紧了扶手,才能支撑着不瘫软下去。努力回首,楼梯口仍然没有动静,隐隐飘来的欢声笑语,让安蝶雅头更加昏乱。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7)

手渐渐地没有了力气,脚机械地向下踏去。

谁知一脚踏空,安蝶雅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却没有任何防备地摔了下去,手无力地伸向扶手,却根本无力握住。

身体擦着楼梯栏桿缓缓倒下,头碰在了上面,有些痛,安蝶雅最后的念头竟是,夜天辰看到她这个样子不会自责吧?曾经的软语温存,犹在耳边,却又远到无法触及。

一阵剧痛,从胃腹部传来,安蝶雅再没有力气支撑,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影像,是从顾晓丹的房中冲出来的夜天辰,想努力对他展露一个微笑,却已经不够。

夜天辰一眼看到侧躺在大理石地上的安蝶雅,长发像一朵睡莲似地浮在灰白色的地面,脸色甚至比墻还要苍白。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夜天辰心胆俱寒,手几乎不敢伸出去。

颤抖着把安蝶雅抱起来。才发现她睡衣的下摆已经被血染红,手不知道该探向哪裏好,更不知道伤在哪裏,心裏面慌得几乎不知道怎么处理,听到顾晓丹的一声惊呼,才幡然醒悟。不及替安蝶雅换下睡衣,跌跌撞撞地抱着她到车库开了车就朝医院狂奔而去。

“夜天辰……”顾晓丹在他身后的喊声,他根本充耳不闻。他的心裏,只有一个名字:安蝶雅!这一剎那,与顾晓丹的关系,夜氏地产的前途,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连续闯了几个红灯,把车开得像风驰电掣一般,方向盘上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心跳一声紧似一声。在车上总算还记得打了韩思海的电话,只是声音都颤的不像自己的。

刚在医院门口停下来,一身白大褂的韩思海已经迎了上来,不及细看,就匆忙地问:“怎么回事?安蝶雅又出什么事了?”

夜天辰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下子把他也给吓住了。看着夜天辰弯腰抱着安蝶雅,那张美丽精致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血色,似乎生命的迹象都已经离她而去。

连忙叫了值班医生一起把安蝶雅送进急诊室,她也跟了进去。夜天辰坐立不安,在门口踱来踱去,几乎要疯了。后悔噬啃着他的心,也许对顾晓丹的妥协是安蝶雅失常的最大原因。

而他的折磨,或者早就已经埋伏下了引子。刚才抱着的时候,才发现安蝶雅,原来已经这么瘦了。

安蝶雅,你不可以有事!在心裏疯狂地嘶喊着,夜天辰额碰上了冰凉的墻壁,又倏地抬起来,看着那盏灯。

在他,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盏红灯还是没有亮。心慌的几乎失去了跳动的活力,眼睛瞪的发酸的时候,灯忽然亮了起来。夜天辰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最先出来的,是韩思海。他严肃的表情,让夜天辰的心忽然跳空到了冰窑,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敢问出声。

“夜,为什么把安蝶雅弄成这样?”韩思海根本不看夜天辰,证据很是不善。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8)

夜天辰颤抖着问:“她……她怎么样了?”

“不好,你送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轻烧了,我知道这几天你家裏有‘客人’,想想看就知道安蝶雅过的好不好。多半也是因为心裏的痛苦才倒下的。”

夜天辰的脸色顿时褪尽了血色:“那,她……她……”

“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韩思海淡淡地说,对身后示意了一下,两个护士推着推车出来。夜天辰早已被狂喜淹没:太好了,她没事!扑过去看着安蝶雅的脸,鼻孔裏还插着氧气管。

“我知道安蝶雅曾经做错过事情,但她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而且她对你的爱,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韩思海没好气地一把拉过他,他的眼睛还追随随着推车上的安蝶雅。

“夜,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人!”韩思海恨恨地骂着,“如果现在安蝶雅成为了你前进的绊脚石,那请你放了她。我最看不得女孩子受委屈,而且,安蝶雅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夜天辰自知理亏,却不愿承认,闷声说着。

韩思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跟在安蝶雅的推车后面进了病房。夜天辰连忙追了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蝶雅。

看着她苍白削瘦的脸,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顾着惩罚她,只顾着在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索取,那张原本艷若桃花的脸,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苍白而憔悴,是自己刻意地伤害,才渐渐地把她的活力盘剥。

“夜,我现在认真的跟你说。如果你不再爱她,如果她在你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正常地存在,那就……放了她吧。”韩思海说着,眉头微微拧起,看着昏睡的安蝶雅,不禁怜惜,“你看看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明媚的女孩儿,现在……”

夜天辰喃喃低语:“放了她?不,不,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放手的。”

“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这么对她,她却还死心蹋地,但是你要懂得珍惜,人生在世,能有一个这么爱着你的人,是你的福气,别等到失去的时候再来后悔。安蝶雅只是一个女孩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要顾及她的感受!”韩思海的吼声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愤怒。“

“夜天辰心裏难受不已,低头怔怔地看着安蝶雅,却不想听到韩思海在这裏教训他,他和安蝶雅之间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来插手,于是他抬起头冷声说:“韩思海,安蝶雅是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对她关心过头了?”

韩思海一楞,嘆了口气,:“好,我不说了。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她眼底的绝望。告诉你,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脸上的指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简直怀疑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安蝶雅自从跟了你,每次见到她,都不是好好的。”

☆、她欠夜天辰,但不欠她(9)

“那是顾晓丹留下的。”夜天辰无力地辩解。

“那也是因为你!”韩思海不客气地说,看到安蝶雅睫毛微微颤动,连忙俯身到床前,“安蝶雅?”

夜天辰却比他更早地俯上身去,但安蝶雅的眼皮仿佛很重似的,动了动仍然没有睁开。

“安蝶雅?”夜天辰柔声呼唤。紧张地看着安蝶雅的眸。

终于缓缓地睁开,仿佛连黯淡的光线都不能适应似的,重又闭上了眼睛,夜天辰耐心地选修,直到安蝶雅再一次睁开眼睛,并且认出了他。

安蝶雅的眼珠转了转,看到了韩思海,呆呆地半晌,又转回到夜天辰的脸上,唇畔慢慢浮出一个柔弱的微笑,眼底含着真诚的抱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带着一点初醒的沙哑,语气裏没有一丝责怪,夜天辰和韩思海同呆住了,看着她的脸百味陈杂。

“安蝶雅……”夜天辰艰难地开口,叫了两个字又凝住了。

安蝶雅的眼睛直视着天花板,慢慢地转着,看着四壁,笑容慢慢收敛,脸色带着疲惫和恐惧,一下子伸手拉上了被子,把头蒙了起来,呜咽到:“这是医院!我不要在这裏!”

夜天辰不禁慌了,伸手上前,又不敢去拉被子,只是柔声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要治疗啊。”

安蝶雅在被子裏摇着头,想起童年时的梦魔,想起妈妈虚弱地躺在隔离间内,想到那一室的白,仿佛生命都已经干枯掉。越想这些,她的心裏就越害怕,紧紧地抓着被角,拼命地摇头,低喊着:“我要走,求求你们,让我走!”

韩思海不禁担忧问夜天辰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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