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就是京城吗?感觉比上次去的地方繁华多了。”让雪从马车帘子裏面探处一颗脑袋来,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街边的热闹场景。
“那当然,上次带你出来的时候,咱们去的是江南的一个小镇子,那个地方当然比不得京城热闹繁华。”
白子潇靠在马车壁上打了个哈欠,
对着让雪所在的位置打趣道,
“三年前的事情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想必《药书》也全背了下来,路途枯燥无味,不如为师就来考考你。”
让雪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师父你可饶了我吧。”
白子潇虽然看不见,
但还是能想象出小正太脸上的苦涩,当下不由愉悦地笑出声来:“不行,现在就要考。”
果然,人类的快乐就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马车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在京城中行驶,白子潇最后也没有狠下心让小孩继续读书,
毕竟才十一岁,
所以吓唬了吓唬让自己快乐了一下后,
就放手让小孩自己去玩了。
冰糖葫芦、桃花糕、小糖人、捏泥人、风筝.....
马车厢裏面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而白子潇的荷包越来越瘪,等到了靖王府的时候,
他的荷包裏就剩下了几块碎银。
他小心地绕过马车厢裏面密密麻麻的东西,牵着让雪的手跳下来,心中决定要把这次的诊金再提高一点。
对了,
那个寄信过来的老朋友好像也挺有钱的,
这次对方没有告诉病人的身份就把他“骗”过来,
他也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小小地敲诈一笔小钱钱。
靖王府当然要比山谷裏面奢华地多,
白子潇带着让雪见过老友并寒暄一番后,
就被带到了安阳世子住着的院子中。
安阳世子是靖王爷唯一的孩子,
他所在的院子也是靖王府中最大最豪华的那个,建筑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土地上种的是奇珍异草,白子潇虽然看不见,但让雪在一旁不停小声叭叭,他也就在脑海中简单地勾勒出一幅景象来。
“师父,靖王爷真的好有钱啊,凭借我那浅薄的风水知识来看,这个布局应该也是请大大大师过来弄的,十万银子应该下不来。”让雪走在路上,小声说道。
“你还背着我看风水的书?”白子潇的关註点明显不在靖王府上面。
“咳咳,那个....师父你别在意,小心臺阶。”让雪见自己不小心把摸鱼的事情说漏了嘴,于是连忙闭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嗯。”
到了房子门口,白子潇也懒得和让雪纠结那些小事情,只不过他一进屋子,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闷了,而且一股中药特有的呛味,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白子潇的听力和嗅觉都要比正常人灵敏一些,他能感觉到除了他和让雪以外,这间屋子恐怕有十八个人。
男的六个女的十二个,怕是王爷把最好的侍女都放在这间屋子裏面了。
白子潇嘆了口气,他先是致使让雪去把窗户打开一点,随后让跟过来的老友把屋子裏面的丫鬟给疏散开,随后才仔细去听安阳世子的病。
老友姓安名福,是白子潇在山林中救回来的一个神秘人,他懒得去调查对方的身份,当初救完后就把人扔出了山林,谁能想到这家伙第二年又倒在了山林,白子潇无奈也只能再把人捡回去.....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便渐渐熟悉了,白子潇依旧懒得去查好友的身份,不过就凭借这能住进靖王府还随便指使世子府裏的丫鬟这两件事来看,对方在靖王府中的身份还挺高的。
说不定是幕僚或者表亲戚关系的人。
白子潇心中随意地想着,同时把好友说的癥状在心裏面列举出来,大约一盏茶后,对方终于把所有出现的癥状都说了一遍。
“没有别的了吗?”白子潇听到对方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后,不由挑起了眉毛。
根据好友的描述,他心裏面已经有了好几种猜测,但是那几种猜测的癥状不应该仅仅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