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针娘想上前时,已阻拦不及,在这一刻,萧柔颂无疑成了李云彰心中最美的女人,不论过往两人间是真情还是假意,从此,他的心裏再也去不掉属于她的印记了。
“柔儿···”
针娘恶狠狠地将他从姑姑身边推开,“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我姑姑一次还不够,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萧柔颂使劲最后一分气力摇头,“针儿,我不怨他···你过来,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同你交待。”她气若游丝地耳语了一句,便闭目而去,面容无比和稳安详,似睡着了一般模样。
“姑姑!”
针娘煞时红了双眼,提起软剑就向李云彰刺去,剑锋即将没入他心口时却被陆茗一把折扇打落,“针娘,你想让你姑姑死不瞑目吗?”
“是他害了姑姑,他应该去地下向姑姑赔罪!”
陆茗睨了眼身旁悲哀的男人,“针娘,你根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候,惩罚一个人,并不需要取他的『性』命,反而留下来,才是最痛苦的。”
李云彰苦笑着走下邢臺,他虽然活着,只是这一生余下的日子裏,恐怕都只能似行尸走肉一般游走世间了。
当陆茗看着血泊中萧柔颂的尸身时,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恐惧,疾步走向长老群中的徒儿。
芸芸本非伤春悲秋之人,只是见到这一幕,眼中不自觉沁了满满的泪水,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胸口的疼痛霎时加剧,待陆茗赶至身旁时,她已痛得快要失去知觉,嘴边不断有鲜血溢出,染在他的袍角上,陆茗从未像此刻般伤心懊恼,自己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萧柔颂会这样的刚烈决绝,她一死,同蛊所系的芸芸又如何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