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竹排水榭边,山壁上的泉水汩汩流下,在脚边溅出水花,阿萝笑了笑,同她讲起了多年前的一桩往事。
“关于这座小筑名字的典故,还是阿娘讲给我听的。据说约莫十多年前,恩公喜欢过一个中原女子,也曾带她来过寨子,当时,那姑娘在这座小筑裏住了近三个月。
几乎全寨的人都瞧得出,恩公对她,是极为上心的,可惟独那女子不知道。许是对外边仍有牵念,那女子不愿在寨中久住,恩公便也听她的,陪她一起离开。三年多后,恩公一个人回来,便让我阿爹将这裏的小筑更名为‘慕芸’。自那以后,恩公便搬进了这裏,每日扔出来的酒瓶子,能摆满整整一个竹排。
后来大病了一场,我阿爹又与他下了一夜的棋,恩公方渐渐地饮得少了,人也精神了起来。我们都猜想,那女子必是对恩公始『乱』终弃,或是出了意外,才让恩公这样伤心。”
一轱辘的话说完,阿萝回头看了看她,“不过恩公带你回寨的时候,有苗娘们还私下议论过呢,都说,陆大夫变得更有人味了!”
芸芸听了,不禁好笑,“更有人味?难不成从前,这个古怪老头在你们心裏头,不是人啊?”
“姑『奶』『奶』,你小声点,这话要让十裏八乡的苗娘听见,非跟你拼命不可!就因为恩公他太完美了,总显得遥不可及,所以在苗家姑娘们的心裏,都是将他当神一样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