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俞抱着她,似是把全身重量都要压在她身上。
沈澜怡对他的变相示好无动于衷,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陆辰俞先开口:“澜澜,今天是圣诞节,外面很热闹,我们去看电影?”
沈澜怡沈默,片刻后,她淡声道:“把我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还给我。”
陆辰俞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哑说:“放在我这裏,丢不了。”
然后他又道:“我们走?”
沈澜怡讨厌他这种装模作样的腔调,她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掰开,转过头看他:“我要从这裏搬出去。”
陆辰俞又重新将她抱了回来,低头吻她。
“老婆,别闹。”
沈澜怡别过脸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她使劲推开他,站起来,眼眶泛红,压着声说:“陆辰俞,咱俩完了。”
陆辰俞的心底闪过一阵慌乱,他也跟着站起来,抓紧她的胳膊,紧张道:“澜澜,我错了,我今天回来,是跟你认错的。”
沈澜怡挣开他钳着她胳膊的手,冷笑:“我给你发过多少信息打过多少电话,你现在才回来,晚了!陆辰俞,你真当我是傻子任你欺负?”
陆辰俞动了动嘴唇,无话可说。
沈澜怡见他不说话了,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陆辰俞几步跟上就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沈澜怡用力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她踢他咬他,绷紧眼泪大喊:“陆辰俞,你放开我!我们结束了!”
陆辰俞任她踢任她咬,圈着她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松解,他紧紧禁锢着她,不容她挣脱。
沈澜怡挣扎累了,她瘫在他怀裏一动不动,拭去泪珠,语气哽咽:“陆辰俞,这段时间我很累,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我们分手吧。”
陆辰俞心下越是慌乱,手臂的力道越是拉紧,他低低道:“澜澜,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松开我,你勒疼我了。”
陆辰俞适当松解力量,却还是紧紧地圈着她,他嗓音破碎:“澜澜,再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沈澜怡什么都没有说,桃花美眸又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辰俞看沈澜怡有所动容,就把她打横抱起带回卧房。
关上门,他把沈澜怡放在床上,他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认错,声调可怜:“老婆,我错了,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沈澜怡别过眼睛,说:“这招没用了,陆辰俞,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辰俞抓住她的手,沈澜怡的双手冰凉,他用他的大掌强制包裹住她的小手。
陆辰俞道:“澜澜,对不起,之前不告诉你我要与宋钰玲订婚,是知道你的性情,你绝不会和与别的女人有纠缠的男人好,我怕你离开,也厌恶自己的无能。”
“后来陆氏公布了这个消息,我只是安抚你,让你信我,却仍旧不与你坦白,是我没脸与你说。澜澜,这几天我忙于陆氏很少回家,就是在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问题,只有这件事情尘埃落地,我才能面对你。”
沈澜怡低着眼睛,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听着他的解释,她迟迟不说话。
陆辰俞继续道:“今天苏瑾安来找过我,他是来为你骂我的,也是他点醒了我,在我无颜面对你的时候,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难过,对不起澜澜,是我让你伤心和失望了。”
“一直以来遇到困难我都是一力承担,从来不曾依靠过谁,也从没有想过要谁与我一起分担,这些年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当与宋钰玲结婚的事情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把你藏起来,不能让你知道,可是我藏不住你,你也一定会知道的,那我就晚一点让你知道,早一点把事情解决掉,事情解决了,我再对你说。”
沈澜怡的眼泪一直在眼眶裏慢慢打转,在他说完后,终于控制不住地再次滴落下来。
陆辰俞急忙用指腹抹她的眼泪,却越抹越多。
沈澜怡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终于开口:“你大男子主义。”
陆辰俞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承认错误:“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自私,是我不好,澜澜,老公错了。”
眼泪打湿了他的西服,沈澜怡闷声道:“你继续说。”
陆辰俞抚着她的长发,与她道:“澜澜,我与宋钰玲的订婚是迫不得已,这是我对海城市长的妥协。海城市长想利用陆家的势力在京城站稳脚跟,但他又不放心我,所以要与我联姻,用以牵制和安抚。”
沈澜怡坐直身体离开他的怀抱,别过眼睛,眼泪滑落。
“你都妥协了,看来事情是真的了,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陆辰俞用手捧着她的脸轻轻转过,拭去她的泪珠,看着她道。
“海城市长掌握海城十余年,他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他在海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并不是我能够轻易撼动的。陆氏在海城发展,一直与他相安无事,可现在这位市长因为升迁突然向我出手,还用陆氏威胁我娶他的女儿,我自然不会受制于他,只是,想拔除他,需要费一番功夫。”
“所以你就要与那位宋小姐订婚了?”
陆辰俞认真解释:“我不会与她订婚,陆氏宣布订婚的消息是为缓兵之计,无奈之举,那位市长不好对付,我需要时间来布置,我会在订婚之前把事情处理干凈。”
沈澜怡不说话了,她低着头也不看他,只是一个人静悄悄的待着。
陆辰俞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问:“澜澜,我全部跟你交代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澜怡抬头看他,说:“你已经布置好了是吗?”
陆辰俞道:“差不多了。”
沈澜怡一副看穿了他的模样,冷笑:“我就知道,还说什么是发现我会难过赶快要跟我解释认错,你就是都布置好了才与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