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持续发挥作用,她的脑子昏昏沈沈,可心裏还是难受得想哭。
妈蛋的!
说什么一醉解千愁,酒这玩意根本就不管用!
她给陆辰俞打电话,让他来接。
可电话铃声就在不远处响起,她懵懵地回头,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辰俞好似站在那裏看了她很久。
沈澜怡跌跌撞撞地扑倒他的怀裏,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啜泣:“哥哥,我心裏难受,为什么,我们两家明明曾经那么要好,陆伯伯却要帮着别人对付我爸爸?我妈妈死了,祖父祖母外公外婆也死了,爸爸入狱了,疼我的人都没有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了。”
陆辰俞抱紧她,心裏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澜澜,你还有我,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
沈澜怡垂着眉眼,摇摇头:“陆家会背叛沈家,陆辰俞也会有一天背叛沈澜怡,我不想跟你好了,陆辰俞,我们离婚吧,我不要给你背叛我的机会。”
陆辰俞把她打横抱起,说:“澜澜,你喝醉了,我们回家。”
陆辰俞走入他们聚餐的包厢,将沈澜怡轻轻放在椅子上。
众人惊住了,院长赶忙想和陆辰俞打招呼,但陆辰俞谁都没理,只是给沈澜怡将外套穿上,又把她的包挎在自己肩上。
沈澜怡呆呆地看他为她打理一切。
做完这一切,陆辰俞又把她横抱在怀裏,临走的时候看了那位朱老师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朱老师肝胆俱裂。
他酒醒了。
也知道自己完了。
沈澜怡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
清晨六点钟,陆辰俞还躺在她的身边。
她翻过身面对他,手指触上了他的脸,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陆辰俞的鹰眸睁开,沈澜怡的手顿在了他的鼻梁上。
陆辰俞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指,温柔问:“昨天喝了酒,今天头痛吗?”
沈澜怡道:“有点闷闷的。”
陆辰俞蹭了蹭她的鼻子,说:“今天不要去实验室了,在家裏休息。”
沈澜怡没吱声。
陆辰俞道:“你精神不好,做研究可能会出错,精神养足了,再好好的干,反正你现在放假了,时间多的是。”
沈澜怡觉得也有道理,就听了他的话。
陆辰俞走后,林微微约她出来做保养。
沈澜怡不想去,林微微撺掇她:“小怡,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你憋在家裏永远缓不过来,我们狠狠地消费一笔,那些烂七八糟的事情都去他妈的!”
沈澜怡低声笑了,她道:“好。”
两人约了去美容院保养脸,躺在美容床上,林微微道:“姐妹,人活着一定要向前看,那些过去的已经留在那裏了,可你还有更好的未来。”
沈澜怡怅然道:“我若是放不下,也不会跟陆辰俞重新开始,只是,有些记忆,确实一碰就痛。”
林微微感嘆:“陆老狗其实还算不错,至少他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的女朋友,也是全心全意对你。”
沈澜怡抿了下唇:“微微,我和他领证了。”
“什么?!”
沈澜怡点头,然后把那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微微一把掀下面膜,大骂一句:“陆老狗果真是条不要脸的赖皮狗!”
沈澜怡不置可否。
做完美容,林微微拉着沈澜怡去买衣服,说她最近看着憔悴了不少,没以前好看了。她林微微的姐妹一定得美美的,她就给沈澜怡买了件仙气飘飘的连衣裙,有点蓬松的那种。
沈澜怡一个头两个大,“微微,你确定我适合这种风格?”
林微微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姐妹,相信自己,你能驾驭了各种风格!”
在林微微的逼迫下,沈澜怡穿上了那件淡粉色蓬松长款连衣裙,又搭了一件白金色的羊绒大衣,金色粗跟鞋,往镜子前一站,美的不可胜收,连服装店员都忍不住惊嘆。
林微微大方划卡,花了十万块。
沈澜怡穿上新衣,林微微又提议去做头发、化妆。
沈澜怡感觉很奇怪,问:“微微,我怎么觉得今天你在刻意打扮我?”
林微微看沈澜怡一眼,淡定道:“姐妹,你最近消沈得厉害,看得我都心疼,女人缓解坏心情最好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花钱!变美!女人美起来,心情才会好起来,福气就会聚起来!”
沈澜怡没有说什么,只是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林微微耸耸肩,她面不改色从容自然,沈澜怡从她的神态上看不出什么。
只是心下越发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