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俞依旧留在地牢裏,搬了把椅子坐在宋钰玲的面前,眉目阴沈地看着她,思索着。
宋钰玲有些贪婪地盯着他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执念,是她六年的期盼。
初遇时的惊鸿一瞥,这个冷漠矜贵男人在她的心裏便再也无法忘记,直到后来,她所有的幸与不幸都是他给的。
执念太深,终归害人害己。
如果当初她没有逼迫陆辰俞订婚,她依旧是海城最骄傲的市长之女,如果当初她没有与那位霍先生合作想去害人,她依旧可以隐姓埋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没有如果了,早在陆辰俞和沈澜怡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期望落空,她的心就开始发生扭曲,最终变为恨意。
燃烧别人,毁灭自己。
陆辰俞冷沈地盯着她,所有事件在脑子裏过了一边,终于,他明白了。
陆辰俞笑了,对宋钰玲道:“师妹,你认为曝光沈澜怡的身世,就能让我自乱阵脚,给别人对付我的机会?”
宋钰玲嘲笑:“你倒是没有自乱阵脚,但也没有那么爱她吧,第一时间不是去安哄她,反而是追着我跑,想到这裏,我倒是舒服了很多。”
陆辰俞道:“她的身世被你放在网上让媒体大肆宣扬,这确实给我找了一些麻烦,不过,麻烦不是她,而是你。”
宋钰玲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陆辰俞很有耐心地解释:“关于澜澜身世的新闻在网上消失只需要几分钟,而抓你,却花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
宋钰玲怔住了……
忽然明白了什么,紧接着,她从头到脚的汗毛竖立,全身发冷。
陆辰俞非常好心地告诉她真相:“师妹,你被人利用了,姓霍的就是以你为饵,激怒我,调转我的视线,然后,他才能干一些阴沟裏的事情。”
看着宋钰玲一副颇受打击心灰意冷的模样,他冷笑一声,害人者终害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但是,现在她落到了他手裏,他陆辰俞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他给过她的机会,够多了。
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
陆辰俞向黑衣保镖道:“她,从哪裏抓来的就送回哪裏。”
保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陆辰俞的表情时,忽然就明白了。
“是,俞爷。”
陆辰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要走。
宋钰玲惊恐起来:“陆辰俞!师哥!你什么意思,你还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我不要!”
“我求求你了,我不要!”
回应她的是被黑衣保镖无情地拉走,扔到车上,保镖踹她一脚,真是麻烦,又得满世界的再寻那帮人,再把人还给他们。
不过,看宋钰玲这副破烂的模样,他们俞爷不要,现在白送给他们,他们也下不了口!
很快,阿信打来电话:“俞爷,晚了一步,人跑了。”
陆辰俞问:“霍教授呢?”
阿信道:“应该在地下实验室,老张今天送了教授过去。”
“老张什么时候送教授去的?”
阿信道:“一个半小时前。”
陆辰俞不放心,跟阿信结束通话后,立马给霍教授打电话,但电话关机。
他眉眼凝重,给沈澜怡去电,沈澜怡接电话了。
“澜澜,霍教授跟你在一起吗?”
沈澜怡道:“师父今天没过来,你找他有事吗?”
陆辰俞闭上眼睛,沈下声:“有点事,我再找他吧,你先忙你的。”
然后不等沈澜怡再说什么,陆辰俞就挂了。
陆辰俞凝眉,一个半小时,霍达跑不远!
他对黑衣保镖道:“最快离开海城的方式就是走公海,调派直升机,通知阿信,去海边。”
“是,俞爷。”
另一边,霍达几乎跟陆辰俞同时知道宋钰玲已经落入陆辰俞手裏的消息,他捏碎了一个杯子,深吸一口气,陆辰俞的速度太快,已经把人找到了。
他非常遗憾,本来计划着等到他叔父把新药研制成功后连人带药一起带走,可没想到,就差那么几天了!
陆辰俞从宋钰玲口中得知关于他的消息,一定能猜到他的目的,所以,他不得不提前行动。
在霍教授到达康澜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霍达似鬼影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一张带有迷药的帕子捂上他的口鼻,霍教授陷入昏迷。
带着一个人离开海城,确实比他自己困难许多,不过,还好他早已计划好了离开路线,也准备妥当了通行工具。
走水路。
此时,比得不是谁的计谋高了,而是比谁更快!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海城,在陆辰俞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座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城市。
只要离开海城,他就有办法甩掉陆辰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