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安自嘲一笑,还是当朋友吧,就只能当朋友了,他也再没有资格,去追求她了……
苏瑾安走后,沈澜怡一直盯着陆辰俞看,看得陆辰俞心裏发慌。
“澜澜,你怎么这样看我?”
沈澜怡道:“你还记着些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陆辰俞沈思了一会儿,说:“很是光怪陆离,我也忘记很多,澜澜,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我的亲身经历。”
沈澜怡抚摸着他的鼻梁,浅浅地笑,“就当讲个故事,你想到哪裏,就跟我说到哪裏。”
陆辰俞握住她的手,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将她放在怀裏。
轻言慢语,将他走过的那八年,慢慢地说给她听。
沈澜怡听的入迷,听得恍惚。
每当陆辰俞有忘却的地方,沈澜怡都会帮他补上那些空白,陆辰俞理顺了记忆,继续嗓音低醇地给她讲那个漫长的故事。
渐渐地,沈澜怡湿润了眼眶。
陆辰俞的故事裏,是她真实走过的八年。
他怎么会,梦到她真实的过去。
他真的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沈澜怡听着他低磁的嗓音,渐渐有了困意,她眼角滑落了泪水,低语道:“陆辰俞,你做了一场梦,可那也不是梦,那是你欠我的青春。”
陆辰俞从后面将她轻拥着,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眼神褪去了以往的犀利和冰凉,带着温情,以及一丝迷惑。
他忘记了这个尘世中的一切,却唯独走过了她的世界。
那段他不曾参与过的时光,最终在某个生命的节点,以一种註定的轮回,还给了那个他深爱的,却又亏欠的女孩。
恍然间,他的脑海裏似有佛音响起。
庄严肃穆的古寺裏,钟声深沈悠远,那好像是来自上辈子的遥远记忆。
我陆辰俞,不信神佛,不惧鬼魔,所念之事都会自己得到。
但若世间真的有佛,请保佑我的姑娘,能够健康快乐。
陆辰俞,你当真不信佛吗?
又过了半个月,陆辰俞的身体见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沈澜怡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隆起很高。
医院到底不比自己家裏待着舒服,在沈澜怡的孩子稳定下来后,她和陆辰俞回到了御景南湾。
这些天裏,陆辰俞虽然没有恢覆记忆,但他也渐渐明白了,之前那些深刻的经历,不过是他昏迷半月做的一场梦,那只是一场带着无边的愧意和对沈澜怡深深执念的梦。
陆辰俞慢慢接受着一切,他的人脉关系,他的事业版图,他的生活过往,阿信都以资料的形式打包送给陆辰俞。
陆辰俞每天都在看,都在记,那个混乱的梦境,他已经理顺了,但那些缺失的记忆,他想一点一点找回。
尤其是,他想找回关于沈澜怡全部的记忆,那些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全然不记得,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不满足于此,他想要全部的她。
陆辰俞问了陆婳年,以前的他和沈澜怡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陆婳年撅嘴道:“狗哥,说真的,以前的你,挺混蛋的,你能有媳妇,也得亏你脸皮厚!”
陆辰俞皱眉:“不可能!我对谁混蛋,也不可能对沈澜怡混蛋!”
陆婳年切了一声,“你倒是忘得干干凈凈,不信你问大嫂去,你看大嫂怎么说!”
陆辰俞不想问沈澜怡,万一他真的对沈澜怡混蛋过,那他岂不是上赶着自讨没趣遭她嫌弃!
但是他又很不放心,在他的梦裏,他一直对沈澜怡有着很深的愧疚。
他感觉,他以前真的对她很不好。
夜晚睡觉的时候,陆辰俞忍不住试探问她:“澜澜,我们之前是怎么在一起的?我想听你说说。”
沈澜怡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半晌,冷哼一声:“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想吧!”
然后她裹着被子就侧身睡去,把后背留给陆辰俞。
陆辰俞咂咂嘴,他以前,真的那么混蛋?那他该怎么弥补她……
贺萧和林微微相跟着来御景南湾,贺萧看望陆辰俞,林微微陪着沈澜怡。
沈澜怡去厨房洗水果,陆辰俞趁机向他们打听,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对沈澜怡的……
林微微哼哼两声:“俞爷,你以前对我们小怡可真是又狗又贱,八百个心眼都用她身上,我们小怡都想跟你离婚了!不过后来,你舍命救她,她原谅你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陆辰俞霉头皱得紧紧的,他算计沈澜怡,沈澜怡要跟他离婚?
怎么可能!
他再怎么作,也不可能把老婆作没了!
贺萧看陆辰俞不高兴了,他作为陆辰俞的忠实迷弟,当然得捧!
“俞哥,你对嫂子当然是一百个好,嫂子虽然偶尔会跟你闹小脾气,但她最后还是嫁给你了,那就说明你们以前相处的相当不错!”
林微微狂翻白眼,这贺萧可竟是睁眼说瞎话。
陆辰俞以前可不做个人,干出来的事那都是人畜共愤!
但陆辰俞觉得贺萧说得才像个人话,如果他对澜澜不好,澜澜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紧接着,贺萧又道:“俞哥,虽然你跟嫂子很恩爱,可你一直都没给过嫂子一个婚礼,兄弟们还等着喝你喜酒呢,等到孩子都要生出来了也没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