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颤抖,脸色惨白。
他让助理订了最近的航班,没有任何停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海城。
可是,为时已晚。
御景南湾裏,已经没有了沈澜怡。
那个温柔淡然明眸善睐的女子,他再也看不见了。
他的妻子,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六个月了,就那么不见了!
她现在哪裏,是不是在害怕,有没有在哭,那个霍达会不会虐待她?
陆辰俞的心痛到滴血,他好恨自己,他为什么要去京城!
就算不为沈国忠翻案又能怎样,沈澜怡已经答应留在他身边了,可现在,他却为了沈国忠的事情,弄丢了最重要的她!
陆辰俞的指节捏得嘎嘎作响,他双目猩红,目光死死地盯住跪在他面前的阿信,忽然,一个拳头重重地砸上了他的脸。
阿信吃了陆辰俞这一拳,嘴角破了皮,掉了牙,流了血。
他将血吞咽入腹,很快又跪得笔直,陆辰俞把他的妻子交给他,他却把人弄丢了,那是陆辰俞的命,他弄丢了陆辰俞的命!
陆辰俞捏紧拳头,正准备出第二拳的时候,陆婳年冲了过来,她挡在阿信的面前,哭着大喊:“哥!要打就打我吧,是我被霍达捉了去,阿信是为了救我才弄丢了大嫂,你不要打他,你打我吧!呜呜呜……”
阿信眉目黯然,他握住陆婳年的肩膀,单手将她推开。
“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做好守卫。”
他又看向陆辰俞,那双眼睛同样布满血丝,“俞爷,要杀要剐冲我来,与大小姐无关。”
陆辰俞仰头闭目深深地呼吸,半晌,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他怎能不打他,怎能不怪他?
他的澜澜不见了,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他为什么要把她交给别人,相信别人能保护得了她。
他恨阿信,更恨自己!
良久,陆辰俞终于冷静下来,他盯着阿信:“起来,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阿信的双腿已经麻木,他缓缓地站起来,随陆辰俞去了书房。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信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不后悔去救陆婳年,只后悔自己失了冷静,方寸大乱,从而疏忽了御景南湾的守卫。
霍达确实出现了,他带走了陆婳年,这话不会有假,他手下的兄弟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而且他也相信,陆婳年对于霍达来说与沈澜怡同样重要,她们都是陆辰俞至亲的人,都可以威胁到陆辰俞。
他预料的也没错,那人确实是霍达无疑。
霍达将陆婳年带到海上,坐着快艇,疾驰而去。
他疯了一样地去追,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要去救的不是陆辰俞的妹妹,而是,陆婳年。
那个他喜欢过,却又已经放弃了的陆婳年。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来说,已然如此重要。
在阿信疯了一样的追击下,没过多久,他就追上了那艘快艇。
终于,找到了陆婳年。
他将陆婳年抱在怀裏的时候,没有感到一丝庆幸,反而浑身冰冷。
因为,那艘快艇上只有陆婳年,没有霍达,没有任何人,这是艘被设置了定速的船!
中计了!
霍达要的始终都是沈澜怡,那个通晓药理,参加过霍教授科研团队的沈澜怡,而陆婳年只是一个幌子,他以陆婳年而饵,调转了他的目光。
调虎离山!
阿信立时联系御景南湾的保镖,可是,没有一个能联系上!
他带人返回去的时候,御景南湾的安保已经被攻破,而沈澜怡,不知所踪。
阿信从来没有如此自责过,他十几年的佣兵生涯,被护佑的对象从来没有在他的保护下出过事,而现在沈澜怡出事了,陆辰俞定会要了他的命!
紧接着,他派出大批的人手在海城进行地毯式寻人,可直到现在,一无所获。
阿信讲述完之前发生的事情,低头沈默,是他的责任,他愿意去靶场地牢,接受一切严厉的酷刑。
陆辰俞洩力地靠在了椅背上,满身疲倦。
几个小时过去了,沈澜怡早已经不在海城,而且以霍达的能耐,说不定已经离开了华国。
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陆辰俞的眼底闪现出寒光,“阿信,跟我去y国。”
沈澜怡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古典繁覆的天花板,以及粉红色的帐幔。
她觉得有些热,伸手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凉风习习,舒服多了。
昏睡了很久,沈澜怡的大脑有些糊涂,缓了一会儿,看着那粉红色的帐幔,有些陌生……忽地她反应过来,她被人绑架了!
沈澜怡打个激灵,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侧头一看,她的呼吸将要停止,正对着床的沙发上,坐着悠闲品茶的人,是,霍达!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被角,一瞬不瞬地盯着霍达,全身竖起防备。
霍达看她醒了,轻轻勾唇:“沈澜怡,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