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适应后,沈澜怡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十个人,他们面带笑意,围在她身边,道着祝福,唱着难听的生日歌。
沈澜怡楞住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将那把枪又放进怀裏。
沈澜怡抬眼环视这座城堡,之前黑灯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发现,现在灯光亮起,她才发现这裏被布置过。
四周都是粉色的、白色的气球,屋顶垂掉着拉花,湖蓝色的窗帘上是用异形气球扭成的“沈澜怡,生日快乐”样的大字,房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桌上是各色的菜肴,而桌子旁边的餐车上,放着一个十层的蛋糕。
她看着这一群人,瞬间不知该怎样是好。
她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大金把沈澜怡带到桌边,让她坐到又大又软的皮椅上,说:“沈小姐,霍老大有事今天赶不回来,他让我们给你举办一个生日party!怎么样,喜不喜欢,高不高兴?”
沈澜怡楞了楞,问:“他知道我的生日?”
老三手脚麻利地把蛋糕搬上了桌,调笑:“你的一切霍老大都知道!”
老四拆开蜡烛点上了火,老五给沈澜怡把生日帽扣在头上,老六薇薇安说:“沈小姐,许愿吧!”
沈澜怡看着他们的热情,多少有点感动,但她有些不相信,与他们确认:“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其实是一个人质?”
老七道:“霍老大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就算是人质那也是自家人质!”
老八道:“霍老大说,对待沈小姐就要像对待他本人一样尊敬!”
老九道:“沈小姐,弱弱问一句,你怀的到底是陆辰俞的孩子还是我们老大的孩子,他为什么对你那么上心?”
老十好奇问:“沈小姐,你和霍老大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十一露西同样好奇:“沈小姐,你到底对我们老大做了什么,让他性情大变?我以前仰慕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拖到训练场上摔死!”
沈澜怡:“……”
看着这一群人眼巴巴地望着她,想听她说出个答案来,沈澜怡默了默,道:“就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或者还可以说,他曾经想要杀我。”
老二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沈澜怡道:“他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过。”
“那有没有绑降落伞?”
“有,但是我不会用,是我丈夫救了我,没有我丈夫,我早就死了。”
老五咂咂嘴:“那老大确实太变态了,第一次玩,就这么刺激!不过倒也符合老大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是什么风格?”
“要人命的风格。”
沈澜怡抽了抽唇角,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沈小姐,快许愿吹蜡烛!”
然后他们又开始唱起了生日歌。
沈澜怡抿抿唇,从善如流,在他们的歌声中,许了愿,吹了蜡烛,蜡烛全部被吹灭,众人又开始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露西将刀叉递给沈澜怡,让沈澜怡给他们切割蛋糕,沈澜怡照做。
最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共进晚餐的时候,沈澜怡仍有一种活在梦裏的感觉。
她作为人质,被霍达掳劫到这裏,绑匪们却给她过了个生日!
这个生日,足够难忘。
她看向他们,这次,沈澜怡记住了他们的脸。
纵然他们无恶不作,纵然以后可能会兵戎相见,但此刻,他们给过的温暖,沈澜怡不会忘记。
她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沈小姐,我们都是将你当成大嫂一样尊敬的!”
沈澜怡抿抿唇,说:“但我只是一个人质,我有丈夫,也有孩子,我不是你们的大嫂。”
老三喝大了,打了个酒嗝,摆摆手:“等我们老大杀了陆辰俞,你就是我们的大嫂了。”
薇薇安狠拍了一下老三的脑门,“说什么混账话,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说点好听的!”
老三摇头晃脑道:“祝沈小姐和霍老大白头偕老恩恩爱爱,呃,不对,祝陆辰俞和霍老大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诶不对,祝沈小姐和陆辰俞早生贵子,和我们老大白头偕老!”
沈澜怡:“……”
她默默吃饭,什么都不想说了。
餐桌上,霍达不在,大家都很能放得开,开一些不过分的玩笑,几句调侃,众人时不时地打闹,热闹的气氛,带动着沈澜怡也敞开了些许胸怀,不知不觉与他们有了一些融入。
饭后,十个大兄弟为沈澜怡准备了生日礼物,基本都是一些女人喜爱的名贵珠宝和首饰,虽然沈澜怡不需要,但也接受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沈澜怡不由感慨,这些无恶不作的黑手党们,原来在私下裏,也与普通人无异,他们之间也会有浓厚的兄弟情,他们也会精心挑选生日礼物。
夜裏沈澜怡洗过澡,正准备入睡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以为是朱莉,穿着v领睡衣,露着两条细白的双腿就去开门,却不料,来人是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