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京城,他们还是住在陆辰俞的四合院裏,沈澜怡看着这裏的红砖绿瓦,恍然间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当初,沈熠就是在这裏有的!
上一次回京,是今年年初,而现在已经是年末了,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沈澜怡笑笑,她觉得她这一年的经历,可能抵得过旁人一辈子来得精彩了。
本来以为自己与陆辰俞之间是无解局,却不料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隔天,陆辰俞就抱着沈熠回了陆家。
虽然他和陆野东的关系因为沈澜怡变得非常恶劣,但是,沈熠是他的儿子,也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陆辰俞虽不喜他们,但是,沈熠,要去见人,他的儿子,必须被陆家所有人认可、接纳。
陆辰俞带沈熠回陆家后,沈澜怡就去看守所见自己的父亲。
没错,自她父亲的案件重新审理后,沈国忠就从狱中提出到看守所了。
沈澜怡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湿润了眼眶,她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和覆杂。
她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父亲可以被翻案!
沈澜怡道:“爸爸,陆辰俞为您找了律师,您一定会没事的!”
沈国忠嘆了一声,摇头笑笑:“那小子,居然真的能做到。”
沈澜怡问:“什么时候开庭?”
沈国忠道:“最迟不过两个月了。”
沈澜怡笑道:“爸爸,我生了一个儿子,叫沈熠,等您出来,我抱给您看。”
沈国忠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怜爱,点头。
沈澜怡又道:“爸爸,我和陆辰俞要举办婚礼了,等您出来,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国忠温笑,“好。”
沈澜怡同样也笑着,看着她的父亲,眼底闪烁着泪光。
沈国忠问:“陆辰俞呢?他这回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沈澜怡抿了下唇,道:“他带孩子呢,孩子,总要见见陆家的人。”
沈国忠听懂了沈澜怡的意思,他暗了暗眼眸,倒也没有说出什么为难人的话来。
“澜澜,只要你幸福,什么都好。”
沈澜怡笑道:“爸爸,能得到您的祝福,我真的很开心。”
沈国忠微笑,狱中九年,除了眼角多出几道皱纹外,岁月不曾磨损掉他昔日的风华,依旧是那个儒雅的男人。
两个月后,新年前夕,曾经闻名政界的大佬沈国忠一案,于京城法院开庭,此案备受社会各界关註,法院门口挤满了媒体。
陆辰俞揽着沈澜怡于媒体的註视下从容步入法院,参加此次开庭。
至此,媒体才彻底确认了陆氏总裁夫人沈澜怡的真实身份,原来,她真的如传言那般,是沈国忠的女儿!
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名声显赫的政界大佬,沈国忠的女儿!
媒体们疯狂拍照。
庭审进行了三个小时,最终当庭宣判沈国忠的事实罪名只有一项,受贿罪,而当年强加于他身上的杀妻、贪污等罪名,都被洗刷。
依照受贿金额,法院判处沈国忠十年有期徒刑,现今他已服刑九年零九个月,那么,再服刑三个月,他就可以出来了!
沈澜怡的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望着她的父亲,眼底是一片愉色。
她的父亲,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沈国忠退庭的时候,望向了沈澜怡的方向,遥遥地与陆辰俞对视了一眼,陆辰俞朝他轻点了一下头,沈国忠微抿着唇角,转身走了回去。
那背影单薄,却坚挺。
庭审结束后,沈澜怡与陆辰俞离开法院,她抬头看向那天边的太阳,瞇着眼,纵然太阳的光芒无法照耀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扫除每一片阴霾,但是,总会等到黎明破晓,正义降临的那一刻。
世间众生,大多皆是六根不凈的凡人,置身于这繁华世界,我们总有犯错的时候,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有些错误则需要用一生去偿还。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好了价码。
她的父亲,用了九年的时间去赎罪,沈澜怡想,他可以得到世人的原谅了。
新年前夕,京城很冷,陆辰俞穿着厚厚的黑色羊绒大衣,站在沈澜怡的面前,给她戴好棉帽,将红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端,又围好围巾,捧着她的脸,在粉唇上轻啄了一下。
沈澜怡看着他捯饬自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陆辰俞,当年是你父亲举报了我父亲,但那也是他向我父亲行贿的,为什么你父亲就没事儿,也不用坐牢?”
陆辰俞看沈澜怡的鞋带开了,便半蹲在她的面前,为她系鞋带,系好后,站起来环住她的肩,与她边走边道:“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行为,上交了罚金,所以,免除了处罚。”
沈澜怡撇撇嘴,道:“好吧。”
陆辰俞又道:“你我父亲之间,属于政商勾连,这在政界其实并不少见,但是搬不上臺面,只是因为你父亲当年的权力太大,再加上政敌的迫害,所以才会把事情搞大,如若不然,他们的事情,不会引起这样大的波澜。”
沈澜怡想了想,问:“当初,海城市长逼迫你娶宋钰玲,就是想与你政商勾连?”
陆辰俞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