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在进行康覆训练,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后,终于,他能够熟练地使用机械腿。
霍达来到海城,只是想偷偷地看一眼沈澜怡,以及看一看沈熠和沈葵,而他,并不想让沈澜怡知道他的存在,他不想面对她。
只是,霍达无奈,谁能想到,那两个小鬼,骗他把腿卸下后,抱走就不还给他了……
沈澜怡哭道:“你跟我回家,我让孩子把腿给你。”
霍达微笑着拒绝,说:“陆辰俞会跟我打起来,现在的我,可能打不过他了。”
沈澜怡哭着摇头:“不会的。”
霍达还是拒绝了,他没有去沈澜怡和陆辰俞的家,任凭沈澜怡如何挽留,他始终没有答应。
他将假肢向沈熠和沈葵要回来后,就离开了。
霍达这一走,就是彻底走了,往后的许多年,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沈澜怡的面前。
经年后,沈澜怡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快递,她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白玉手镯。
她将它取了出来,眼角又被泪水沾染。
小小的手镯玉白无瑕,那是许多年前,霍达送她的生日礼物,三十年后的今天,他又将它送给了她。
沈澜怡将那支手镯戴在手腕上,忆起往昔。
彼时的沈澜怡已不再年轻,她的脸上映下了岁月的痕迹,可她依然恬静优雅,内在的书卷气质与丰实的人生阅历将她彰显的更有魅力,那是一种沈淀,是时间赋予她的美。
她看着这支手镯,想起曾经惜姐还在的时候,对她说过一句话,你心裏的那个人,不会是你的遗憾。
只是,怎么不会有遗憾呢?
那个人虽活着,可是她看着这支迟来的手镯,她便知道,他不曾得到过幸福,他还是孑然一身。
她对那个人,有着深深的亏欠。
是她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
陆辰俞从外面回来,看到沈澜怡手上的那个白玉手镯,颇为吃味,他知道那是霍达送给她的。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她的身边,将他的吃醋精准地传递给沈澜怡。
彼时的陆辰俞已然两鬓斑白,眼角铺着皱纹,只是,他吃醋起来,还是一如当年。
“澜澜,都已经三十年了,那家伙还骚扰你!”
沈澜怡无语地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辰俞道:“我没有不好好说话,我是实话实说!”
“什么叫骚扰?”
陆辰俞指指她手上的镯子,心裏酸得冒泡。
“他人虽然没来,但送东西勾引你,就是骚扰!”
沈澜怡不想理他,六七十岁的人了,还有事没事就爱耍上一把贱!
她嘆息一声,问:“这些年,你有见过他吗?”
陆辰俞摇头:“没有。”
“沈熠和沈葵呢?”
“孩子们大了,他们的事,我不过问。”
沈澜怡再嘆一声,那个人啊,她不知道他的近况,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样,她刻意想要将他淡忘,想要将那些浓郁的愧疚压在心底,不去想起,可随着这一只手镯的到来,她才知,这么多年关于他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她,从未忘记。
霍达啊,若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