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苏母听苏瑾安这么说了,松下一口气,对视一眼,娶了好啊娶了好,这样,他们再也不用为苏瑾安觊觎俞爷的夫人而一天天地担惊受怕了。
白夕却发楞地看着他,他说,要娶她?
紧接着,她自嘲一笑,苏瑾安是被双方父母逼迫,才说要娶她的吧。
那他真冤枉,自己和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他完全不必承担责任。
订婚仪式安排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两家父母让苏瑾安和白夕好好相处。
次日午后,白夕又恢覆了满满的活力,如往常一般去医院找苏瑾安。
她去苏瑾安科室的时候开心地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将买来的好吃的分享给苏瑾安同科室的医护。
医护们都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苏医生曾经的患者,现在在追苏医生,快两年了,这个女孩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医护们由衷佩服,并且也在积极地为她出谋划策,拿下苏瑾安!
白夕追苏瑾安两年,虽然没有成功,但她已经成功地打入了苏瑾安的圈子内部,这两年来,她经常会提一些小点心,买一些小礼物,送给他的同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同事们也都在帮忙撮合,只是,苏瑾安一直不为所动。
此刻,白夕就坐在苏瑾安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待苏瑾安做完手术回来,但是苏瑾安一直都没有回来,等他的时间太久,白夕不知不觉地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三个小时后,苏瑾安才下了手术臺回到办公室。
苏瑾安看到白夕,没有像以往那样见她就跑,他很疲惫,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没有说话。
白夕被他惊醒了,揉揉脑袋,走到他身边,给他倒了杯水。
她有些讨好道:“苏医生,今天辛苦了。”
苏瑾安面无表情道:“白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还是请你不要打扰我。”
“你刚做完手术,今天没有工作了吧。”
“我要写病历,很忙。”
白夕说:“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裏陪你。”
苏瑾安说:“你在这裏,就是在打扰我。”
白夕有些气,苏瑾安这是什么态度!
她不由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样对我说话?”
未婚妻?
苏瑾安冷笑一声,情绪终于爆发了一般,对白夕不客气道:“还没有举办订婚仪式,你算什么未婚妻?而且,白小姐,我真的很想问你昨天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抱着你睡觉?我醉了,脑子糊涂了,但你是清醒的,推开一个醉酒的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白夕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苏瑾安说,她算什么未婚妻。
可就算是被人逼迫,可那也是他亲口说出,他要娶她的。
白夕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把眼泪逼了回去,又看向他,笑了一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吗?那好,我告诉你。”
她走到他的面前,低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瑾安,然后猝不及防地弯腰亲了他的唇。
苏瑾安楞住了,唇上是柔软的触感,鼻尖是女子的清香,他还没来得及回味,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的时候,白夕就离开了。
白夕道:“就像这样,昨天,我只是想偷亲你一下,却不料你醒来了,我很尴尬想要退开的时候,你却吻了我,还把我拖上床,与我接吻,是深吻!”
苏瑾安微仰着头看她,眼底波澜涌动,没有说话。
白夕嗤笑一声,道:“你还说,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你的这句不要离开我到底是对谁说的,但是,听到的人是我,你抱住不放手的人也是我!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推开你,首先是你抱得紧,其次,苏瑾安,我这两年说过多少次喜欢你,你忘了吗,这么大个便宜摆在我面,我为什么要推开你?”
“苏瑾安,不是我上赶着要跟你睡在一起,是你抱着我,求着我不要离开的,也是你说你要娶我,不是我求着你娶我的!”
她眼裏闪着泪光,提起包包转身就走。
她这回是真的被他伤到自尊心了。
白夕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出多少真心和自尊去让他糟蹋,自己还能在这种单恋中坚持多久。
她追了他两年,打动不了他,最后得到一句,你算什么未婚妻。
可笑。
白夕走后,苏瑾安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满身疲惫。
他的脑海裏在一遍一遍地过着白夕说的话,以及,她的那个吻。
那个吻很熟悉,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也很熟悉,那是他曾经历过的甘甜,苏瑾安记得。
苏瑾安无法原谅自己,昨天他虽然喝醉了,但是并没有到断片的程度,他依稀记着自己是轻薄了什么人,他吻着她,抱着她,不让她走。
白夕刚才对他说的那些,他知道都是真的,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会那样孟浪。
他知道昨天的人不是沈澜怡,沈澜怡跟别人结婚了,沈澜怡不会用那样的香,可是,自己还是趁着酒醉占了人家女孩的便宜。
他怨恨自己,逃避现实,也迁怒了白夕,把自己昨日的浪荡行为,推脱到白夕没有推开他的理由上。
苏瑾安双手捂脸,痛苦万分,他说“不要离开我”。
可是,他明明知道沈澜怡结婚了,昨天是她的婚礼,他还亲自送她出嫁,他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苏瑾安唾弃自己。
他颓唐了许久,慢慢理清一些思绪,是他自己的原因,不该迁怒白夕,苏瑾安从裤兜裏掏出手机,给白夕发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