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低下眼睛,没有回应。
洗漱过后,阿信给她带了早餐,陆婳年小口地吃,阿信就在一旁看着她。
陆婳年面无表情问:“跟我的经纪人联系了?”
阿信道:“联系了。”
“我的手机呢?”
阿信:“没拿。”
陆婳年顿了一下,扭头看他:“为什么没拿?”
阿信一本正经:“忘了。”
陆婳年:“……”
医生给陆婳年做了一系列检查,她的头颅被击打后出现了血肿,降低颅内压后,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陆婳年感觉自己没多大问题,但医生说得夸张,陆婳年也开始害怕,最后还是选择听医生的话再多住两天院。
陆婳年在医院住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她朝阿信发脾气:“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这裏!”
阿信抬起手背触了触她的额头,她已经不再发烧,又拨了拨她的头发,检查她头皮的情况,陆婳年烦躁地推开他,满脸不爽地盯着他。
阿信道:“听医生的话,你的脑袋还需要观察。”
陆婳年大闹:“我的脑袋有没有事我自己不知道?什么破医生,我什么问题都没有,本小姐要出院!”
她穿上拖鞋,就要往病房外面走。
阿信皱眉,一把将她扯在怀裏。
“听话。”
陆婳年不要他抱,掰扯他的手臂,踢打他,嚷嚷:“放开我,我要出院!”
阿信是何等力量,他不主动松开她,她挣扎不开。
他语气加重:“不想我抱,就听话。”
陆婳年气得张嘴咬他,阿信不怕痛,给她咬,就是不松手。
话说,陆大小姐为什么想出院呢?
因为,这三天,除了阿信在医院陪着她以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她!
她的狗哥就不说了,一向只要老婆不要妹,沈澜怡生了二胎,y国与华国又隔了一个太平洋,他不来情有可原。
她父亲也不说了,这些年她也不怎么回家,她父亲念着故去的人,也不曾关心过她。
可是,狗哥和父亲不来就算了,她的经纪人、助理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在y国的朋友,她的绯闻对象,她的工作伙伴,一个来看她的都没有!
阿信只给她玩他的手机,根本就不给她拿她自己的手机,她,没有办法与其他人联系!
还有,最关键的是,她不要只面对阿信一个人!
他总归要走的,两年前他走得悄无声息,两年后的今天,等她伤好了之后,他依然会走得干脆利落,也许在某一天清晨,在某一个她睁开眼睛的早上,他就又会消失不见了。
因为内疚暂时的陪伴,她才不稀罕呢!
她不要他了!
她陆婳年这一次,一定要转身得比他快!
只是,她还是想先搞清楚一个问题,她的经纪人为什么不来看她?
陆婳年被他圈在怀裏,消停了一些,抬头问:“你真的把我住院的消息告诉我的经纪人了吗?”
阿信点头。
陆婳年不相信:“那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
阿信道:“他们不想打扰你休息。”
“骗人!”
阿信拿出手机,找出她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她,道:“你亲自问她,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陆婳年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女声传了过来,语气有些慌张:“阿信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陆婳年动了动唇,说:“lisa,是我!”
lisa沈默了两秒,才忽然道:“小祖宗啊,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陆婳年低头掰着阿信横在她小腹上的手,不开心道:“我还好,没啥大事,lisa,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lisa咳了一声:“……年年,我们怕打扰你休息,所以没去看你,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去接你!”
陆婳年道:“不打扰,你们过来看我。”
“不不不,会打扰的,还是等你出院吧!”
陆婳年:“……”
她狐疑地瞅了阿信一眼,问:“lisa,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没有啊!”
“真的?”
“真的!”
陆婳年不吭声了。
“小祖宗,不说了啊,祝你早日康覆!”
然后,对面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陆婳年看着手机,有一些不可思议,她话还没说完呢,lisa竟然挂她电话!
真的没有被威胁?
阿信抽走手机,语调悠悠:“我没骗你吧?”
陆婳年撅嘴:“我不想住院,我要回家!”
阿信微抿薄唇,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缓缓开口:“大小姐,想不想,去丛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