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抬了一下眉,顺着她问:“那大小姐缺什么?”
陆婳年装模作样地仔细思考,然后道:“本小姐可能缺一个身手矫健的保镖,你要应聘吗?”
阿信浅勾着笑,点头:“要的。”
陆婳年一本正经道:“工资可能不会高,每个月就两千块的生活费!”
阿信道:“大小姐给口饭吃就行。”
陆婳年点点头,“好的,你被录取了,出去守门吧,本小姐要睡觉!”
阿信勾唇:“不出院了?”
“暂时不出了,你出去,本小姐要睡觉!”
阿信挑着眉看她一眼,然后款款地走了出去。
阿信出去后,陆婳年一扫之前的抑郁,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她满面红润,摆楞着双腿,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压抑的笑声从被子中不断溢出。
病房外,阿信靠在墻壁上,听着房内不断传出隐秘的兴奋声,他闭上眼睛,唇角勾出一道宠溺的笑容。
就这样吧,阿信想,有她一个,此生足矣。
两天之后,医生给陆婳年又进行了一次检查,认为她没问题后,允许出院。
陆婳年很高兴,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穿上阿信给她买的新裙子,某大牌,绸缎面料,红白配色,勾勒出较好的身段,搭配一个浅色小毛呢,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阿信:“好看吗?”
阿信笑道:“好看。”
陆婳年满意了,脱下毛呢,开始鼓捣自己的头发,一边捯饬一边说:“给lisa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好久没见她了,怪想她的。”
阿信倚靠着门框,悠然道:“大小姐,真的不想去丛狼看看?”
对哦!陆婳年睁大眸,她险些忘了这码事!
怎么能不去,她要去的!
她一定得去看看,从她手上把阿信抢走的丛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陆婳年撩了撩头发,转身看他,假装勉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那本小姐,就给你个面子,去转一圈吧!”
阿信看着她,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
阿信开着越野汽车,带着陆婳年穿过喧闹的城市,翻越无人经过的盘山公路,开了两个小时的车,陆婳年遥遥地看见了一些军绿色的帐篷。
其中一个帐篷顶上插着一面蓝色的旗帜,上面印着一只凶狠的狼头,那是丛狼的标志。
陆婳年指着那个方向,兴奋道:“阿信,那就是你们的营地吗?”
阿信点头。
陆婳年话不多说,立马翻开车顶的小镜子,从包裏取出一只口红,给自己补妆。
第一次见阿信的兄弟,一定要留下好印象,一定要美美的才行。
汽车很快便驶进了丛狼营地,丛狼的人听到动静,看到那辆黑色越野汽车,知道是信哥回来了。
不由一个一个地跑出帐篷,兴致盎然,满脸趣味,他们猜测,信哥好些天不见,忽然回来,一定是把大小姐带回来了!
他们除了对这位大小姐有深深的好奇之外,还有着无法言说的内疚。
先前常听跟在信哥身边的战友说,那个大小姐两年前还不曾大火,是一个张扬跋扈、肆意妄为,空有皮囊没有脑子的花瓶!
她仗着自己是俞爷的妹妹,纠缠信哥,把信哥当保姆一样地使唤,可是,信哥却对她听之任之宠之,他们不理解,信哥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娇纵的大小姐。
后来,他们也关註到了大小姐的新闻,她变成了国际名模,大家不由感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紧接着,成为国际名模的大小姐绯闻不断,两年的时间换了十二个男朋友……
丛狼气愤,这么一个滥情的女人,真搞不懂信哥为什么放着明桑不要,偏偏会喜欢她!
先有曾经接触过陆婳年的战友给出的差评,后有他们在网上看到的八卦新闻,丛狼的队员其实一直以来心裏都是否定陆婳年的,认为她配不上信哥,只是因着信哥喜欢,才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但是,态度的转变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大小姐被人魑鬼的人绑了,他们跟着信哥去救人,不少人都看到了她。
真实的她,和新闻中所见的不太一样,她不再是明艷动人的高岭之花,而是,像一只可怜兮兮被人遗弃的小狐貍一样,等着好心人来救她、收留她。
当时的丛狼还在冷嗤,温室裏的娇花,果真是没有半点用处,经不起半点风浪,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被人呵护,为人摆布,拖人后腿。
只是没想到,他们瞧不起的那朵娇花,在信哥为她即将舍命的时候,她竟然会选择与杰西抗争!
要知道杰西手裏拿着的可是上了膛的手枪!
别说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他们,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不敢选择激怒他,而那个他们看不上的大小姐,竟然会……
她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信哥为救她选择赴死,而她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从那以后,丛狼对陆婳年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如果信哥真的选择她,丛狼想,他们会接受她,因为,她当得起他们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