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嫂子好”,在空旷的山林间,回响了好久好久。
陆婳年耳尖发红,嚷嚷:“才不是嫂子!”
她的否认,换来丛狼队员们更大更齐的声音。
“嫂子好!!!”
陆婳年难得羞涩,推开阿信,转身一溜烟就跑回了帐篷,轻轻拍脸,吐出口气,脸有些臊。
阿信挑唇,随着她的脚步走向帐篷,撩起帘子,看她道:“年年,你自己随便玩一会儿,不要走远,我和他们讨论些事。”
陆婳年摆摆手,赶忙道:“去吧!你快去吧!”
阿信笑了一声,放下帘子,抬步向外走去,去刚刚的训练场地,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开会。
这一次会议,开了很久很久,开到丛狼的队员们都红了眼眶,开到阿信的眼底微微黯然。
直到夕阳西下,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陆婳年在丛狼的营地裏参观好几圈,在阿信的帐篷裏睡了好几场大觉,才窸窸窣窣地听到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她知道,阿信他们的讨论结束了。
只是她在帐篷裏等了好久,也等不到阿信回来。
陆婳年觉得奇怪,便穿上鞋袜,披上军大衣,走到了帐篷外面,去找阿信。
她知道他们在训练场地裏开会,她转悠营地的时候,看见他们一群人散坐在那裏。
陆婳年便朝那个位置走去。
训练场地旁边,一处树木遮掩的地方,陆婳年远远地看见了阿信的身影,以及,他身边站着的明桑。
陆婳年放轻了脚步,慢慢朝他们走去。
她不由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个夜裏,也是同样的场景,在那个靶场裏,阿信和明桑说话,而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听,偷听到底内容,让她心碎,让她破溃。
时光在轮回,这一次,又是重覆了两年前的画面,陆婳年藏在一棵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只是那内容虽听不真切,却好像与两年前不同了。
明桑问:“真的决定了吗?”
阿信点头:“明桑,我相信,你可以带领丛狼走向另一个辉煌。”
明桑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哽咽:“阿信,我认识你十五年,你,真的变了。”
阿信扯唇:“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改变。”
明桑嘲讽:“不做雇佣兵了,拿什么养你的大小姐?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阿信低笑:“大小姐养我,每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够用。”
明桑冷嗤:“希望你不要后悔。”
阿信道:“不后悔。”
明桑眼眸低沈,看着他,终是道:“无论怎样,丛狼永远是你的家。”
阿信与她对视,淡淡点头。
说完后,明桑向不远处的一棵杨树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依旧是拽拽的,酷酷的,背脊挺得直直的。
有一些话,一开始没有说出口,后来,就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如今那人已有归宿,而她,更加没有理由给他造成困扰。
不过还好,在明桑的世界裏,并不是只有阿信一个人,她还有丛狼,还有她的刀和枪。
她势必会带领丛狼,在佣兵界,创下一片新的天地!
明桑离去后,阿信扭头看着那棵叶子已然泛黄的杨树,勾起唇,恣意优雅地朝着那裏走去。
杨树下,陆婳年抱着树干,在竖起耳朵努力偷听。
她心裏气闷,他们说话的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藏身之处,她只能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听,因此,传到她耳裏的话语声断断续续,并不是很真切。
正当她抓耳挠腮的时候,那边没声音了!
陆婳年感到奇怪,探出脑袋一看,下一秒,她脸颊一红,只见,阿信靠在杨树的另一边,环着胸,戏谑地把她看着。
陆婳年抓抓头发,找补:“我不是偷听的,我是看你们散会了,你没回来,来找你的。”
阿信点头:“唔,我知道。”
陆婳年又道:“然后,就看见你和明桑在说话,我冒然打断你们也不好,就在这裏等你。”
阿信揶揄:“辛苦大小姐等我了。”
陆婳年咬唇,最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梗着脖子问:“所以,你和明桑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阿信低笑一声,阔步走到她的面前,低眸看她,忽然,他单手勾住她的细腰往怀裏一收,另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低头,压上了那唇。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压制,带着侵略。
陆婳年楞了一下,这是他们阔别两年来,阿信第一次吻她。
陆婳年心头悸动,遵从心意,闭上了双眸,双手轻扯着他腰间的衣料,感受他厮磨着自己唇瓣的触感,感受他滚烫的爱意。
一吻完毕,阿信离开她的唇,与她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的声音低低道出:“唔,我说,大小姐,我很爱你啊。”
陆婳年的心臟重重跳动,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缓和过后,她一个高蹦蹦到了阿信的身上,双腿缠紧他的腰,阿信一如两年前那样,伸手托住了她的臀。
陆婳年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累了,要抱!”
阿信浅笑:“抱!”
他抱着他的大小姐,在所有人的註视和调侃声下,回到了帐篷裏,把她放在床上,喉结微动,细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