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雁一走近,
就闻到了宋云开身上失控的信息素,哪怕贴着隔离贴,他的身体裏还是翻上来一阵难言的反感。
孟惊雁强压着恶心走过去,眼睛没看聂还林,
话却是对他说的:“把他放下来。”
聂还林的目光扫过来,
孟惊雁迎上去,
惊讶地发现那双眼睛裏是明目张胆的杀意,
让他想起来那个昏暗的出租地下室。
孟惊雁却不怕他,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发什么疯!”
聂还林一松手,
宋云开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喘着粗气在地上滚了起来。
孟惊雁懒得管宋云开,抬眼看聂还林:“你们刚才说的,
都是什么意思?”
宋云开咳嗽着地上爬起来,
不甘寂寞地说:“你都听见了还明知故问?你家裏头供着的可是一尊大佛!我听说你在外头拍戏,这位都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可你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听来极刺耳,但是孟惊雁知道他没有说谎,刚才他在报亭外听见宋云开说的那些话,
聂还林全都没有否认。
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聂还林又为什么骗他?
孟惊雁紧紧攥着手裏结婚证,深吸了两口气才跟聂还林说:“我不听他说,我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还林一反常态的镇定,
眼睛裏的杀意也消退了大半,
他安静地看着孟惊雁:“我的确有事瞒着你,我也的确是云岫的执行总裁。”
聂还林的语气太过平淡了,孟惊雁有点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攥着,
隐隐有血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宋云开像是破罐破摔了,冷笑着说:“可不是,孟老师,这要是把云岫公布成婚后财产,你这次可赚大了!”
孟惊雁心裏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是这是他和聂还林之间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任何外人来多嘴多舌。
他不由轻轻嘆了一口气:“你爱人还在大厅裏等着呢,他身体不好,你既然还没想好怎么救他,不如多陪陪他。”
宋云开认识孟惊雁时间不短了,他其实并不真的觉得孟惊雁会为了聂还林的总裁身份有多高兴。
因为孟惊雁看似温和实则冷淡,自尊性太强,也极难对什么人付出真心。他既然和聂还林领了证,就一定是非常非常信任他。
而聂还林的隐瞒,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无疑是一种背叛。
而且宋云开早就知道孟惊雁对于金钱和强权的看法,也认为他决不能容忍有人用这二者来怜悯他或是压制他。
所以他阴暗地期待着孟惊雁的崩溃,他希望看见孟惊雁歇斯底裏地朝着聂还林大吼大叫,或者冷冰冰地恶语相向。
可是孟惊雁没有,还叫他赶紧去找他的omega。
宋云开怀疑孟惊雁是不是气疯了。
孟惊雁看着目瞪口呆的宋云开,没再跟他说话,转身走到聂还林身边,把结婚证塞进他口袋裏,握着他的手腕拉起他的手:“手松开。”
聂还林僵硬地低头看着他头顶上的小巧发旋,脑子裏胡乱地想着一些不相干的事:要是孟惊雁现在就让他到民政局裏去办离婚,他能不能不同意?要是孟惊雁今天晚上就把他从孟宅扔出去,他能不能还说自己无处可去?其实他也没撒谎,如果没有孟惊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孟惊雁看着聂还林没反应,眉头微微皱起来,轻轻地扳他的手指:“别攥着了,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