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练兵有一套,村裏几个从没拿过刀的汉子,在他手裏练了三天,已经挥刀的有模有样了!
还是他之前找到村长和这些年轻人商量,说要在村上组建一批自卫队,以应对山匪来袭村的突发状况,村长当时就同意了,毕竟是保卫村中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最主要是他们相信魏琛的实力,他在水上对付过水匪,有这方面经验,更何况以魏琛如今在村上的名声,谁不想跟着他干一番事业?
一开始只有几个热血的年轻人肯跟着干,魏琛给他们配备了大刀,每日跟着魏琛挥刀五百下。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就没有不爱耍刀弄棍的,学起来快,上手也快,每天早晚还要别着刀在村裏巡逻一圈,路边的小孩看了,馋的都要流口水。
练兵的第二日,就又来了几人,都是半大的孩子,与其说想参入队伍,不如说眼馋大刀,想摸一摸。
魏琛这儿能是随便玩的地方吗?他那凶悍的眼神一瞪,就将村裏的小矮子们都吓了回去。
其中只有一个小孩不为所动,搁原地站着不动。
魏琛走过去,瞧清了,是熟面孔。
“还不走?”
何二狗已经没有一开始怕他了,毕竟之前跟苏玖来往,没少见识魏琛的威力。
“我要留下来!”他说。
别说,这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抽了一截个子,长得又瘦又黑,此时挺直身板,就差敬个军礼了。
但在魏琛充满威胁性的身高面前,他充其量只能算根豆芽菜,当魏琛背着手在他周身便转悠一圈,几乎立刻就激起小孩全身的紧张感,那气势很有压迫性!
“留下来干什么?”魏琛问他。
何二狗看了眼魏琛,磕磕巴巴的回答两个字:“赚钱……”
这小子太实诚了,说完周围就是一阵哄笑,何二狗自己也红了脸蛋,他确实是为了每日巡防这二十个铜板来的。
以为这下肯定不成了,何二狗暗暗懊恼,他太不会说话了,早知道不应该这么说。
哪知魏琛盯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干什么的?”
何二狗眼冒亮光,动了动唇,无形中站直了身板大声吼道:“保村庄!杀土匪!”
魏琛看过了,随便挥了挥手,让他入了队。
就这样,何二狗以全队最低龄最矮的个子编入最后排,但他吃得苦,虽说是冲着这二十个铜板来的,但每早上他来的最早,回的最晚,让干什么都有一股子的锐气!
这倒是个好苗子,魏琛暗地裏也会打量这小子,只要他肯学,毫不吝啬教他本身。
一开始大家还不看好这个队伍,但随着时间推进,大伙手法越渐成熟,走路也不再像村裏人驼背扛肩的,而是有了军人的威仪,每日别着刀巡防时,都是村裏一道严谨的风景线。
渐渐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队伍日渐壮大,但魏琛他们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只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毕竟不是为了好玩,可能有一天是真的要上战场,再者人数也不是没的限制,还要考虑开支的。
期间,家裏的房子也开始动工了。
村裏多得是人参与进来,工资日结,还包中午一顿伙食。
专程在外围搭建了棚子竈臺,请了两个煮饭的阿姨,买回两口大锅做大锅饭,菜都是东家家裏的,地裏萝卜白菜多得是,苏玖为此还让人把圈裏的两头猪牵出去宰了专程供给工人们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伙食上不能随便应付大家。
这几天村裏最冷清的地儿成了最热闹的地儿,每日都有四五十号人忙地热火朝天。
苏玖他们住的地儿暂时没动,等那边房子修好了,再拆了这边重建,总归这裏也是划分的做饭养畜生的地儿,慢点建也不影响。
苏玖之前还怕隔壁声音嘈杂朝着苏澈念书,他自个儿倒是不介意,往往捧着书就能读的忘乎所以。
不过苏玖不放心还是给他做了耳塞,加固了窗户,至少能挡些程度的吵闹。
魏琛要管工地,要练兵,每日忙的不见人,白霜也是屋裏屋外没停歇过,一屋人,就苏玖最空闲,宋江倒是往返村裏镇上县裏专程给魏琛带信,偶尔回来会给苏玖带些解闷的小玩意,小零食。
期间宋江回了趟家,说要回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真哥儿,这份以前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慕,在被魏琛戳破了后,他倒是大方承认起来。
苏玖虽然没有过多打听那位哥儿的事情,但在得知宋江专程回去,居然连礼物也没买!苏玖骂他木鱼脑袋,当天就加班加点炸了几样点心,装在精致的食盒裏,非得让宋江一道提回去送人。
其实宋江哪有那么憨,礼物当初在京城就买好了,是一条围巾,还有一套精挑细选的首饰,只是被嫂子问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当日他就提着一盒点心,怀揣着忐忑的心思回去了。
宋江一走,院儿裏常常连个陪苏玖说话的活人都没有,苏玖就更无聊了,被严令在家的他,偶尔就只有烧些茶点,给乡亲们送去尝个新鲜。
人多力量大,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下边的基础就打起来了,他们家这次房子的用料是精挑细选的,由两位工匠师傅负责,每日挑好魏琛看过没得问题,再用在工地上去。
这几日材料来的非常多,用马、牛拉车,一车接着一车拉上来,怕的雨水多,不好放,常常是头一天拉够后一天的用量。
差不多忙到酉时,工人们都要结了钱回家吃饭了。
苏玖之前找宋江在镇上去换了不少铜板回来,到了时间,工人们就在后边排好长队,苏玖挨个发钱,苏澈这时候也出来帮忙,便拿着本子,往给过钱的人头上打个勾。
还是他做事谨慎细致,这天就碰到有人趁着苏玖埋头数钱来领两次钱,刚好被苏澈发现。
那人一开始还狡辩,说他没领过,见争不过了恼羞成怒,就大骂苏澈小王八羔子。
苏玖本还跟他和和气气的,一听他骂苏澈,便拉下了脸,一手就在人胸膛上推了一下:“怎么骂人呢?”
他挺着肚子,还敢去推人,苏澈吓了一跳,忙地就将他拦在后边,生怕惹得对方动手。
那汉子长得龇牙咧嘴,芝麻绿豆眼,像个黄鼠狼,一瞧就不像好人,此时被苏玖推得后退两步,在人群裏丢了脸,便破罐子破摔的骂骂咧咧,指着苏玖:“给我等着!”
甩了手扬长而去。
“是村裏的徐二,他跟他大哥徐大都不是好东西,村裏的混子,玖哥儿你得罪他,可得小心他报覆。”
“是啊,君子怕小人,特别刚才那徐二,性子阴忱睚眦必报……”
苏玖将这事在心裏记了一头,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家裏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来闹事不成?
继续发工钱,直到工人都走的差不多,手上的钱也刚好发完,苏玖都是提前算好人头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白霜晚点回来了,她今日回了苏家那边一趟,房子全塌了,完全是不能住人,她干脆将地裏能吃的菜蔬全部搜刮干凈,用了两辆牛车拉回来,按她说的,省的时常惦记家裏那一亩三分地,来回跑也麻烦,反正烂在地裏也是便宜了村裏人,那群吃裏扒外的,她到现在还怀疑当时土匪攻击她家的房子是受了村裏人蛊惑,不然怎么连旁边秀才家的房子都没烧着,将她家的烧的干干凈凈?
苏玖劝她看开些,别总挂念着这事,以后等他们家的房子修起来,一人一间院子,不比苏家以前的小院住的舒服?
白霜嘆了口气,只能点点头:“今儿实在装不下,等过几日地裏的菜蔬成熟了,再回去收割一趟,把能用的上的全部搬过来,正好咱家修房子也用的上。”
听她这么说,苏玖就高兴了。
晚点魏琛也回来了,他听了些下午发生的口角,问了些苏玖情况,苏玖就将那徐二闹事的事跟他讲了。
“此事要紧吗?”苏玖问他。
魏琛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只在洗手盆裏洗了手:“没事,你不用在意。”
苏玖就点头,给他递了擦手的帕子。
魏琛接过来擦了手,将帕子放去一边,那边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一大碗白菜猪肝汤。
苏玖就说:“这猪肝汤裏我放了药材,还有红枣枸杞一起炖,给阿澈盛一碗补身体。”
白霜笑呵呵:“他要吃自己不知道盛?先别管他,你吃着才是最紧要的。”
另外还有蒸鱼,芋儿烧鸡,忙了一天,一家人难得坐着清清闲闲吃个饭。
晚上洗漱都睡了,忽的外边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他们家的房子隔着村上有段距离,一开始没听到,还是张长林上来喊,魏琛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起,接着穿鞋,拿着衣服边套边出门。
苏玖睡眠再重,也被吵醒了。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掀开被子也要起床。
魏琛看了情况很快进来,取了他挂在墻上的大刀和长弓,叮嘱苏玖:“村裏出事了,你待在家裏不准出门!”
苏玖有些受到惊吓:“是土匪来了吗?”
“没事,来了咱也不怕。”魏琛过来,倾身亲了亲他鼻头:“有我在,不用怕。”
魏琛是要去村裏的,他走之前苏澈白霜也起来了,他把苏澈喊着交代了一些话,然后就跟着张长林出门了。
他一走,苏玖哪还睡的住,自己就穿好衣服点灯起来。
他打开房门出来时,苏澈正好锁好院门进来,回头见他哥,便道:“哥,你出来干什么?”
“外边怎么样了?”苏玖问。
苏澈:“没事,灯火通明的,又有琛哥在,不会出事的。”
魏琛赶去的正是时候,队伍裏除了小部分因为害怕没敢出门的汉子,其他人都来了。
他们一个个拿着刀,平日裏练得再好,也是第一回
面对如此穷凶恶极的土匪,大都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