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苏澈在蜀州菜馆请客,请他全家来吃饭,朝中几个熟悉的大臣都来了,办的热热闹闹的,苏澈带着李贝贝挨个见人问礼,当是请他们提前吃过喜糖了。
一日采购,一日请客,一日收拾准备,第四日就登船离开。
两个崽儿是最激动的,上了船就满船舱的疯跑。
其次就是宋江,他也早就想回去见媳妇儿子了,这次扬其真他们没过来,实在是家裏也离不得人。
路上没刻意逗留,差不多两个多月就到了蜀州境内。
一路安全无虞,两崽儿早过了新鲜劲,安安在船上每天有苏澈教他写字,还有要练字的任务量,苏玖偶尔也教他认些药材。
就弟弟屁都不会,就会围着他们捣乱,在船上作些痴孽,没少被魏琛抓过来打屁股。
兄弟两性子天差地别,虽然安安偶尔也要被弟弟气的闭气,但打心底还是心疼这个弟弟的,没事就带着他玩。
船上有道夹板,他就总喜欢跑进去钻,今日也不知是谁没给盖好,人爬进去,就掉了下去!
安安眼尖,立刻尖叫着喊魏琛:“爹,弟弟掉下去了!”
当时魏琛冲出来,好在人挂在夹板边上,没掉下去,不然这裏摔下去,可不得了!
“快!把他抓上来!”苏玖急的上火。
魏琛正打算捞人,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在安安喊的同时,就爬到高出,此时踩着狭窄的船身,一捞就将人抓在手裏,下一秒就带到船舱上站稳!
魏涞一点不害怕,被带着在空中转了几圈,高兴的直拍手!
船上的人都是一惊,只苏玖看清那人后,一喜:“龚庆!”
此人正是龚庆,他径直提着小崽儿的后领口,将人直接丢给魏琛:“跟小时候一个样子。”
魏涞也算是龚庆看着出生长大,打小就很讨人嫌。
魏琛接到崽子,对他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上的船?”
竟然连魏琛都没察觉他上船了。
龚庆:“上一站。”
魏琛点头,抓过在他怀裏挣扎的崽子,这小子皮的很,是不打不行了。
此人显然是魏琛苏玖认识的人,苏玖将人迎进来,给大伙介绍。
“这些时候去哪儿了?”苏玖问出一直想问的。
龚庆还是老样子,倚在扶手上,风吹的他头发凌乱不已,看起来沧桑了不少:“回了趟沧澜。”
见苏玖惊奇,他才说:“带我妹妹的骨灰,回去安葬。”
苏玖看着他:“那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
龚庆没说话。
苏玖就说:“没地方去,就跟我回蜀州,我家很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龚庆就看着他:“给你带孩子?”
“……”
然后龚庆一笑:“开玩笑的,那个小的,我看上他的根骨,以后我教他武功。”
苏玖惊奇他居然也会开玩笑,又听到他后一句话,顿时点头:“都随你,只要你不嫌他烦。”
当天晚上,魏涞小朋友又遭了一顿胖揍,哭的叽哩哇啦的,在苏玖怀裏哄了许久才哄好。
家裏又多了个叔叔,魏安安是最好奇的,因为他早就认识这个叔叔。
“阿么,这下我能吃龚庆叔叔给的糖葫芦了吗?”他问。
苏玖一楞,没想到他还记着那事,遂一笑:“你小子,故意埋汰你阿么我呢?现在龚庆叔叔是自家人,自然是可以收的,不过……”苏玖瞥了眼龚庆:“也得他有钱给你买啊……”
龚庆一顿,魏安安就举手道:“我有钱,我给龚庆叔叔买!”
魏琛牙口一酸,这下对龚庆有些意见了。
他们的船是直接驶入与秋山庄园互通的港口的,也就是下去就直接到家!
船靠岸这天,李崇正在地裏种粮食,听到村上有人急急忙忙的带信:“老李头,贵客回来了!还干活呢,不去迎客!”
李崇抬起腰:“谁啊?”
“你家哥儿和哥婿回来了!”
李崇当即扔了背篓就跑,跑了两步,被人喊回来:“这边,这边呢!”
李崇想去,又看了看身上的臟衣服,埋头就往屋裏走。
那小脚步快的,跟年轻了几十岁似的!
李崇一回去,就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换,刘氏过来看他忙活:“你疯了?”
“贝贝和阿澈回来了。”李崇只这一句,刘氏就险些晕了两步,她撑着桌子:“走哪儿了?”
“门口了!”
李崇出了门就跑,刘氏跟着:“嘿你个老头子,你等等我!”
消息传出去,村裏也是沸沸扬扬的,当即跟着李崇的步子,就往那边赶去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