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萧雅身边,从镜中打量萧雅的脸,然后转过头对化妆师道:“把她的头发放下来,衣服别换了,萧雅今天早上穿的是哪件衣服?现在拿过来给我。”
萧雅闻言诧异地睁开眼,正好对上魏忻那双清澈的眸,仿佛猜到了她要干什么,萧雅的眼神从诧异逐渐变为覆杂。
魏忻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抬起手就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众人才惊诧放下头发的魏忻竟然感觉和萧雅那么相似,从背面看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这下子萧雅的经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冲上去一把扯住魏忻的手臂,一脸不敢置信,“你是想要代替她出去?公司明文规定要是涉及经纪人人身安全的危机公关都必须得到高层的同意,你这是要处分的!”
魏忻此刻已经在脱衣服了,幸亏这裏都是女人,不然萧雅的经纪人脸色都估计要白了的。
魏忻把衣服丢给萧雅,这才转而看向萧雅的经纪人,眼神犀利而严厉地可怕:“公司经纪人守则第一跳,万事以手上的艺人利益为先!进音坛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所有的新人,作为一个优秀的经纪人,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是把你们负责的艺人作为你事业的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事艺人的安全和利益永远要摆在第一位。你这是要等上面的处理?你知不知道危机公关捉的就是一个时机?现在趁着人开始松懈我们分批离开是最好的方法,要是错过了,音坛势必会把人推出去,你说到时候还能推谁?”
看着萧雅的经纪人煞白了一张脸,魏忻也收敛了脸上的火气,转过头把化妆师递上来的萧雅的衣服穿上,边道,“如果萧雅这次能够离开,上面就算是想找人也没办法,等一下我会先扮成萧雅出去,那时候围着门口的粉丝和记者都会少,到时候我让小张护着萧雅离开。萧雅先不能回公寓,那就先去我家,但是你要跟着我,粉丝们都知道你是萧雅的经纪人,所以你要跟着我。小张是我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把萧雅保护好的。”
年轻的经纪人看了看一直沈默不语等待着自己决定的萧雅,忽然心上升起一抹愧疚。当初只是因为在一个小公园裏有缘听到萧雅的声音就死皮赖脸地签下了她,她知道萧雅无意当那个万众瞩目,但那时公司在对她能力审核,她心底也没想那么多。后来签下了萧雅,她也曾尽心带过,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生一开始自然是劲头十足,那时候她和萧雅一起通宵排通告,一起纠结在每场录音排期中,她也试过为了被占录音室而脸红脖子粗地和别家的经纪人开骂,后来还是萧雅主动让出那间录音室她才没有受到上面的处分,但是后来她因为这件事哭了很久。
旧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对萧雅近日的冷淡和萧雅一如既往信任的眼神让她有种羞愧到无地自容的感觉,忽地咬牙朝着萧雅猛地点头,她豁出去般坚定地说:“那就这样吧!小雅你换好衣服,捉紧时机上车。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萧雅的目光在颤动,随即她收回视线,没有再犹豫,脱下了自己的外衬,套上了魏忻来时穿的衣裳。十来分钟后小张也赶回来了,第一眼见到已经装扮好的魏忻和萧雅时,震惊到片刻说不出话来。
魏忻拨了拨头发,拽起还在发楞的小张,随即转过头朝着萧雅的经纪人点头示意,一行人纷纷向音坛门口走去。
萧桓坐在音坛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裏,靠着沙发看着落地玻璃窗前近在咫尺的天空,手上摇晃的红酒猩红香醇,犹如他的人一般。
短短几年,萧桓已褪去了最后一丝稚嫩,举手投足间都是一道风景。
但是坐在办公椅上的人却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这次你动静够大的,还特地派人逼我赶回来,真不像你。”
黎方成解掉领带,松开了白衬衣上面三颗纽扣,结婚多年了,他却更成熟稳重,愈加有着已成家的儒雅男人的味道。看着多年至交,再想想一向做事谨慎稳重的萧桓竟然为了收购他旗下的音坛而派人把他的爱妻绑到f市,借此逼他露脸,便不由摇头轻笑:“要是说一间小小的音坛能帮你什么,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的,还要花大手笔拿下音坛?据我所知,郑氏还没打算进军娱乐圈吧?”
“郑氏是否进军娱乐圈你怎么知道?”轻扯嘴角,萧桓轻松扯开话题。
“少来,郑凛叙近日喜得爱子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哪有空再谈扩张的事儿。”
郑凛叙爱妻如命是人便知,近几个月文浣浣更是诞下一子,欢喜地郑凛叙像个什么似的,完全没有传闻中那生杀果断的狠辣模样。
而萧桓此次和詹遇宸、纪若白来f市谈一笔重要的国际交易后就留下来了,并且趁着这段时间作出许多关于郑氏有意收购音坛的传言,正所谓山高皇帝远,郑凛叙此刻便是有心要阻止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