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赐给谁。侍卫眼底暧昧的笑容。还有更形恭敬的态度。薛语嫣隐隐有了个让她不敢置信的猜测。坐立难安。好一会儿。她咬了咬唇。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心不在焉地交代了被她留下的丫鬟几句话。匆匆离去。
“如眉姑娘。你也去歇着吧。这裏有在下盯着便是。”
在小丫鬟眼睛酸涩的眨了眨自己的明眸时。没有跟在薛语嫣身后离去的侍卫。走了过来劝说。
“不用了。小姐既然吩咐了我。我自然……厄。”
轻促的一声叫。如眉的身子软软地倒下。侍卫忠厚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沈的笑容。擦了擦自己刚才碰触女子的手。厌恶地皱眉。
君天遥不知道这一时间的变化。他便以这样貌似思索的姿势呆了好一会儿。直到适应了突如其来的软弱无力。才一点点站直了身子。将散乱的衣襟理了理。便像是去赴什么宴会一般。悠然迈步。
轻缓自在的样子。丝毫不见一丝被囚禁。被羞辱的难堪。反而像是一个主人般。随意地顺着锁链能够达到的范围。抚摸着家具摆设。
脚裸一紧。锁链的长度已经到顶。君天遥微微偏了下头。似是有些不虞地看了一眼。转头。盯着墨竹:“在下已经将近半月不曾沐浴……”
他说着。做出一个嗅闻的架势。鼻端的肌肤皱起了一个小褶子。意外的有些俏皮感觉。其实。君天遥身上什么怪异的没有。反而多了一股子不属于自己的幽冷涩然香气。他的身上。没有汗渍。没有污垢。便像是每日裏都被人细细打理一般。
想到睡着时的无知无觉。撇了撇唇。不知该感谢那个为自己擦拭身体的人让他不至于臭气熏天。还是应该愤怒于自己被人每日裏白白占了便宜。却不知是哪个。
刷然声响中。转身。床榻后纹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墻壁中间裂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隙。向着两边移动。热气氤氲中。君天遥看着人工开凿的温泉。裏面雕梁画栋。精致华美。喷出滚烫泉水的口子。被雕成了形态各异的花鸟虫鱼。池中心一个莲花臺。下部是碧玉色的澄澈流转。上边是白玉无瑕。两者合一。无缝无隙。浑然天成。
温泉池子其实是最邻近床榻的。锁链的距离。目测了下。应该是可以到莲臺之上的。
这么多正正好的准备。耗时耗资都是巨大的。若说是全为了他一人准备的。那根本不可能。君天遥想到这个可能。不知为什么。没有得意。莫名的觉得有些冷。
…
“你去见过那人。”
即墨寰转身。看着在自己身前跪着的娃娃脸男人。询问。
“是。属下……”
戚统领还没有说完。即墨寰皱了皱眉头。气势全开。屋内旋起一股冷流。让扑面迎上的人我。微微颤抖了下。
即墨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难言的沈默中。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辩解的话:“是什么人。”
戚统领的脑袋低垂。掩去自己的目光:“是个普通书生。进京赶考。身份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样子颇为秀丽。”
即墨寰盯着戚统领。在对方快要被他的气势压垮时:“琦儿找的新玩意儿。你去做什么。”
“属下奉命去送些东西。”
戚统领屏住呼吸。越发恭敬。
“哦。谁的命令。”
即墨寰冰冷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好奇。戚统领额头滴汗。有些紧张。他一直知道面前人的厉害。清亮的声音。意外地多了些干涩:“奉郡王殿下的命令。”
“谁的命令。”
他再次问道。似乎没有听到戚统领斩钉截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