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
容自威与千秋十指相扣,低下头,在他手背上印上一吻。
千秋的身体,不易觉察地轻轻颤动起来。
他如今才知道,那些在程骄做来非常甜蜜的举动,换一个人做来,便只剩下煎熬。
容自威却不知千秋的颤栗不是害怕,而是恶心,还摆出深情款款的摸样。
“你不必怕我。如今我都这个年纪了,盼的唯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我孤独终老。”容自威亲吻住千秋冰冷的嘴唇,轻声一笑。“自然不会像对待那些玩物一样对待你。”
千秋软绵绵地倒在床上,全身都是冷汗。胃痛到痉挛。
容自威的气息充满了压迫性,铺天盖地地灌进他的唇齿中。
突然,千秋猛地推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手紧紧地捂着喉咙,胃裏翻江倒海,紧接着便剧烈地吐了起来。
热辣辣的胃酸混合着秽物,从食道倾泻而出。喉头是一股酸涩的灼热。千秋满手满脸都是血和唾液。竟然不知在何时流了鼻血。
他的声音从指缝间哽咽着传出:“若是我不愿意,你能放我走吗?”
容自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抽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千秋的脸:“你现在身无分文,又在生病,你能走到哪裏去?总要等到病养好了在说。”
千秋病的是真的重。他自己也清楚,无故呕血,是郁结于心所致。
哀大莫过于心死。若是心死了,人还能活得长久吗?
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他这心病,最忌情绪波动。
他又是这么一个敏慧多思的情种,跟着程骄的这些日子,可不正是时怒时喜,时忧时恐吗?
“我又不是个金丝雀,要靠人养着才能活。”千秋接过容自威的手帕,抹去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仰着头,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似的。“那么,若是我有养好病的那一天,你还会放我走吗?”
容自威一笑,可话语之中却透出寒意来。“千秋,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是慈善家。”
不是慈善家,自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白白“救”他。
既然费尽心机把他从程骄手中讨要了过来,不把他榨干出最后一丝汁液,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你看。其实我没有别的选择。”千秋笑着摊开手,也不知是悲伤还是自嘲,“你说,总有一天,会让我心甘情愿地跟你在一起。你错了,我便是跟你在一起,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此言一出,容自威看向他的目光,几乎都能吃人了。愤怒若有实质,早就能将千秋撕成碎片了!
他伸手扼住千秋的脖子,千秋的动脉就在他掌心处跳着,那么软,那么纤细柔弱。他明明伸伸手就能掐死他,可他掌下的人还能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容自威怒极反笑:“好,你说的对。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又有什么要紧?”
说着,便恶狠狠地撕扯起千秋的病号服来。
在他的舌头黏腻腻地舔舐起千秋胸前的锁骨时,千秋劈手给了他一耳光,猛地挣扎了起来。只是那挣扎的力道太微弱了,容自威一只手就把他牢牢地压制住了。
“夏千秋,程骄都已经弃你如敝履,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么?!”容自威被千秋那没什么力道的耳光打出了火气,不是怒火,而是心头的欲火。他将手伸进千秋的裤子裏,像逗弄老鼠的猫一样玩弄这那处。千秋羞愤的脖子都红了,恨恨地偏过脸去。
躺在床上任人凌辱的高岭之花啊,越是这样挣扎,就越能引起男人心底最邪恶的欲望。
“没关系,你尽管去演着贞洁烈女的戏码。”容自威狞笑着分开了他的腿,“守身如玉?!哼!我到要看看,你能守得住吗?”
正在他蓄势勃发,提枪欲入的瞬间——
“哇——”千秋歇斯底裏地吐了起来。
只是这次吐的不是胃中的秽物,而是满目赤红的血!
他捂着嘴,腥甜的血液就从他指缝间稀裏哗啦地淋了下来!
他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般,再也忍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粘稠的血液混合着胃酸涌出来。吐得满床满地都是血!
容自威吓呆了,昂扬的那处早就软了下去。他提起裤子,疯狂地按铃:“医生,医生!”
千秋睁着眼瞪他,那漂亮的凤眸哪裏还有曾经风情万种的样子?裏面尽是枝繁叶茂的血丝!这样定定地看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容自威,你让我猜医生怎么说?”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他们是不是说,我的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让我猜猜他们还说我能活多久?一年?六个月?三个月?”
说着,竟伸出手,死死地攥住容自威的手腕。
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容自威用力挣扎,却半点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