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一切,在这裏,他不畏惧任何人。
沈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他露出笑容,甚至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向唐华和站在唐华身边的李亚做了一个猥琐的手势。
唐华拦住了愤怒的李亚,他安抚着被挑起怒气的当事人,对沈辰回以藐视的神色。
很好玩么?他奉陪,看看谁笑到最后。
这场庭审对沈辰来说就像是插在枕头裏的尖刀。他以为是安枕无忧,却带给他意想不到的疼痛。
首先他就没有预料到代表李亚出庭的不是唐华而是唐华的合伙人,他的代理律师显然也没有想到。
唐华固然很想自己打这场官司,但是他很谨慎地避开了,不必把这一切做的仿佛一场覆仇,他要一场公正的审判,不为任何外因所扰。
对方律师一开始完全掌握了主动,他很明智地沿用了唐华上一次辩护的策略,在没有新证据呈上法官的情况下,李亚一方几乎看不到一点胜算,法官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对方律师甚至频频抬头看向唐华的方向似乎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局面还要执着上诉。
唐华却只是皱着眉头旁观庭审,看上去很认真却并不焦虑。
转机出现在李亚方的一系列证人出庭,以及律师抛出关于沈辰的厚厚一刀案底。
这些证人中包括沈家曾经的帮佣、沈辰年少时的床伴还包括了沈辰曾经买的男妓等等。
这一系列的证人出庭作证,彻底毁掉了沈辰成功企业家的形象,在他们嘴裏那个真实的沈辰是个残忍、跋扈、有特殊性癖的变态。
对方律师的脸都绿了,而沈辰则一脸阴郁,脸色不善。
这些证人散落在全国各地,唐华寻找并说服他们上庭的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不过看到沈辰的脸色就觉得值得。
陪审团为这样劲爆的证言所沸腾,法官不得不休庭,给他们讨论的时间。
唐华看到沈辰的代理律师紧皱眉头对沈辰解释着什么,随后又走向李亚,喋喋不休。
现在认罪?晚了。
李亚果断摇头拒绝了沈辰方提出的协议,对方刚想抬高价码,法官回来了。
刚要高潮的戏码怎么会让它轻易落幕?
就好像一场漂亮的反转,李亚的代表律师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方还有最后一位证人需要传召。”
法官似乎一改刚才的索然无味,很快允许了这个请求。
进来的这位老人,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沈辰却为此脸色大变,飞快转头看向唐华,眼神怨毒。
唐华报以冷笑,用口型对他说:活该。
这位老人是国内心理疾病研究方面的翘楚专家,他向法庭呈上了一份他签名出具的心理鉴定报告,报告的鉴定对象是沈辰。
“鉴定结果是轻微人格分裂、自恋型人格障碍和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在出具这份鉴定的时候我就建议过治疗干预,当然因为种种原因而没得到对方家长的肯定。“
法庭已经嗡嗡作响,人群在议论,法官警告了几次。
沈辰美好的表象就这样彻底被撕了下来,粉粉碎。熟人间的强奸案定罪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原被告各自的信誉度、社会形象等等,这个场面对沈辰来说真是坏透了。
唐华暗自笑笑,认罪未免太轻忽,进监狱对沈辰这样身家的人来说也不过走走过场,他怎么可能满意?
陪审团走进会议室讨论,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判决,不过心情各有不同。
不一会儿,陪审团代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所有的其他人。
法官按照习惯开始一一询问。
罪名成立的结果对唐华来说毫不意外,法官要求强制入院治疗的判决倒非常符合唐华的心意。但是这一切远没有这样落幕,他还有别的安排要送给沈辰。
庭审结束后,对方律师率先走到旁听席,看到唐华就苦着脸说:“早说你志在必得,我就不接这事情了,弄得这样难看。说实话,之前如果不是你接手过,我也不会那么粗心,没好好逼问当事人真相了。“
唐华摊摊手:“和我没太大关系,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