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做生意。
先给时方满去了条开业的消息,后伺候着肉墩和三只小毛用完餐,他才一边咬着隔壁包子店裏的粉条肉包,一边拎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起灰尘。
门口玻璃声动,常岭背着身头也没回:“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营业。”
“你想多了,哪有什么客人会九十点钟的过来喝奶茶?”
时方满把包放在桌上,打开猫包的口,奶茶轻巧地跳出来,抖了抖蓬松的毛,趴在桌子上舔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大毛二毛和小毛抖着身上肥肉跑过来迎接,肉墩老神在在地瞟了眼,又把头埋在食盆裏去了。
“又胖了啊?”
时方满摸摸人家的肚子,一脸诧异。
“你不是说要给这猫减肥吗?”
减肥的话大猫咪可听不得,一回首就对着时方满龇牙咧嘴,威胁性地“喝喝”叫着,时方满使劲撸了它的头,肉墩立刻偃旗息鼓,一脸享受地亮出肚皮,眼神贱兮兮的,摇着晃晃悠悠的肚皮肉,示意这裏也来点。
“瞧你那样,我丢不丢人啊?”
做奶茶的机器和器皿都还没清洗,常岭翻看着冰箱,拿了两瓶益生菌过来坐下:“我跟你说,我这次带着这几个一起回老家了,结果发现,害,我妈比我还会养猪呢!”
“我还养什么猫,我们家干脆开养猪场得了。”
时方满笑了起来。
“倒是你,今天咋过来了?没课吗?”
“嗯。”
他弯了眼睛:“不上了,我最近在走辞职手续,应该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常岭先是楞住了,接着一乐:“怎么?你中彩票了?”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教师是多好一职业,是你终身的事业,是不是中大奖了,才发现教书育人也不是你的理想,原来挣钱才是?”
“胡说什么啊?”
”我只是说教孩子很有意义,可没有什么终身的事业。不用脑补,我还没有那么伟大。”
“还不伟大?哥们,我记得上次来那可好看一小孩,可是在你家白吃白住白蹭辅导两年了。”
时方满后来和常岭闲聊过阎征的事情,当然,这事是常岭自己好奇非要打听,还试图让阎征来店裏打工,就像网上那样给自己这间店搞一个“最帅奶茶小哥”的噱头。
因为时方满的不配合以及阎征不在本地上大学,这个计划最终流产。但不妨碍常岭对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念念不忘,时有提起。
时方满不得不再次解释:“他家情况覆杂,而且那两年我也得了他好多礼物,屋裏也有个人陪,其实……”
如今这会儿,发生在草原上的那桩难堪情事被刻意压下不提,想起来,也能半是真情实感地说出一句:“有他在真的挺好的。”
“算了,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辞职?”
“其实也是那小孩建议的,我……我家裏有点事,在这边过总觉得不够放松,想着不如去另一个城市,尝试下新的生活。”
“去西藏找寻自我还是去丽江小憩人生?”
常岭啧啧:“那小孩说得也有道理,我也觉得你该出去散散心。”
时方满诧异道:“我怎么了?”
常岭伸出两根食指,用手比划了两个竖,差不多对着时方满眼镜框的宽度,然后道:“你看,你就在这个框裏。”
“你长得虽然没阎征那小哥那么逆天,但一百个人裏,光看脸喜欢你的绝对比喜欢那小孩的人多。”
”他虽然俊俏,可看着就不叫人放心,你呢,白白凈凈,斯斯文文,五官清秀,身材修长,而且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温和可信的气质,不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有股子侵略或隐形侵略的张力和威胁。”
“就像是有一个与生俱来的无形的框子,把你框在这裏面。”
对面的男人往上推着银色眼镜框,偏着头,脸色认真,细软的发丝映着明亮的晨光,是一种很温柔的栗色。
常岭说到这裏,伸手挠了下头皮:“我可能表达的有点抽象,但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试着走走,万一能打破这个框,或许就不一样了。”
既然常岭也这么说,时方满对这个决定所能带来的未来就更加期待了。
“那我办完离职手续就离开,可能就这几天,最晚下周。”
“行,奶茶怎么办?要不先放我这裏?”
“不用,我带着它就行,放这裏,它该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