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的目标只有最后的胜利。
而他这招釜底抽薪比想象中更快地见了成效,孙东岳不知道跟阎礼交代了什么,反正不过几天,就看见元祥在风雨中摇摆不定。
阎校元雷霆大怒,撤了阎征所有的职位,但却有相当一部分股东循着利益而去,在阎礼和阎征之间选择了更有能力的阎征作为未来的接班人。元祥的管理一片混乱,很多项目几近停滞,但唯独和时家竞标的那个延河机械,阎征咬死了不撒口,大把大把地撒钱跑关系,完全不顾代价,就是认定了非得从时皓手裏把它抢过来。
市局的李处态度暧昧,直到投标会上结果出来,元祥以只低了一百万的价格成功中标,时皓才意识到那个老狐貍早就和阎征坐了一条船。
“元祥现在乱成这样,他就那么有信心,这工程交到阎家不会黄了吗?”
散会时候,人潮拥挤,助理压低了声音抱怨。
时皓走得匆忙,直到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才想通其中的关节,分出神来回他。
“李兆天年纪不小了,要是这两年升不上去,以后也没有机会。时家做顺了重工,却不是他一派的人,做得再好也不算是他的业绩,但阎家不一样。”
“阎征若能哄得他有百分之五十的信心,那家伙就敢搏一搏,博赢了,他一步升厅级,输了,不过正处变副处,加上阎征保证的丰厚补偿,也不算亏了。”
时皓快速捋了一遍这中间的过程,最后冷着脸承认:“这一局的确败给他了。”
失了这块重工工程,时家整盘布局都会缺失核心的一块,只能后续再等机会,而这又不知道会是几年的等待。
可是,做生意的人不怕一次两次的失败,但却怕无尽的等待导致的错失良机,后悔莫及。
车子驶向出口处的上坡,在光线微明的地下车库,突然一阵刺眼的灯光从旁边闪过,随即听到哐当一声,车子急速转弯,跌跌撞撞蹭过减速带,朝着一面墻撞了上去。
即便是减震效果极好的车辆,时皓的身子也狠狠晃了下,车身摩擦出的金属噪声直插耳内,隔着两扇厚厚的车窗,咫尺之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是一双比冰封的黑海更加幽深的眼眸。
“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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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关系
近来阎家和时家针锋相对的做法太过激进,阎校元并不讚同,但阎征打定主意,一意孤行。他心中不满,公开场合下出言否定,但从反馈上来看,元祥的其他几个大股东似乎却都在跟着阎征的思路行动,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阎礼那边来信。
孙东岳把最早因为文白被阎征抓到把柄,到那场阎征策划好的车祸,再到引诱吸毒,奸淫少女而被威胁设那场酒局的事情都说了个干凈,阎礼当然添油加醋地传回来。
听闻后,阎校元当场就犯了急病,撑着身体等着阎征回家,更是怒不可赦,抖着腿站起来,要拿棍子打死这个心思恶毒的孽子。
阎征并不站在原地让他打,挨了一棍后就夺过另一端甩在地上,柔柔地笑着问道:“您只听我哥的一面之词吗?”
“孙东岳是我哥的朋友,蛇鼠一窝,他们当然要合在一起污蔑我。”
“您听听,那孙子自己承认的,又是吸毒又是奸淫无辜的女孩子们,我哥为什么不喜欢以琳姐,您还不清楚吗?”
他这话便是暗示阎礼也干过这样的勾当,阎校元更是大怒,脑袋充血,几乎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有,您忘了吗,给小信下毒的事可是我哥指使的,李姐对着谁都是那么承认的,您总不会觉得她也在撒谎吧?”
“她可是那个女人的人,照顾着我哥长大的,那样的情分,怎么会帮着我说谎呢?”
阎校元一时语塞,只有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浑浊的呼吸声。
这会儿说活的功夫,阎征甚至红了眼圈,眼眶内淌出几滴泪来。
“爸,您看,您问都不问一句,核实都不核实,就信了我哥的鬼话,您一直都是这么偏心吗?”
“到现在都还是这样吗?”
阎校元并不是傻子,也曾妙语连珠对过无数人,但在柔雅的高大青年人面前,却觉无措起来,他盯着阎征淌泪的脸,眼球缓慢地转动,终于想起来这个儿子是一条伪装好的兰花螳螂,面上优雅柔美,刀锋却凌厉狠绝。
沈稳而耐心等待多年,一朝利落地下刀。
“你……你这个孽子!”
阎校元大吼:“残害兄弟,颠倒黑白,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爸这么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