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喝酒了,所以我来照顾你。”
21:13:30
取暖
“嗯,我照顾你那么多,现在该你照顾我了。”
阎征不禁笑了起来。时方满这次一定是喝了非常多,或者就是非常少,不知怎么搞得,恰巧是这种一看就喝醉了但又思路清晰,对话如流的模样。
“是啊,除了不会做饭,你都把我照顾齐了。”
阎征掰着指头数给他看:“削果盘,买衣服,生病的时候带我看病,教我学习,带我去游乐场,一起看电影,给我过生日,陪我旅游……”
“表……”
时方满拉过手,手腕处白金表壳质感高级,覆古典雅的表盘上银色的表针汇成一个小小的叉角,他皱着眉头凑近了去看,但没了眼镜又看不清,眨着眼,表情瞧着十分苦恼。
阎征越发觉得他这样可爱,轻笑着讚同:“对啊,还有你送给我的表,我也很喜欢。”
“几点了?十二点了吗?”
“不是,十一点零五了。”
他点点头,抱着奶茶左右摇晃,被生气的小猫咪攀着米白色的大衣领子,在上面蹭上些灰蒙蒙的爪印。
“那也快到第二天了。”
阎征把喵呜乱叫的猫咪抢过塞自己膝上,听他说着却又不说了,低着头,手指尖抵在奶茶的鼻尖上,又开始逗他玩。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时方满看了一眼,收回手指,掩紧大衣:“我也奇怪,为什么不喜欢的人死了,我也会难过得想要喝酒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有时候人死了,杀人凶手还会难过呢。”
“比起这个我倒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以前我和我爸我妈过得很幸福,都是因为他,一切就变了。”
“男的女的?”
时方满轻声道:“男的,他是我舅舅。”
阎征一楞,他还以为又是那种小三破坏家庭的故事,他家的性转版本。
关于时方满的家庭,只听他说过自己父母早亡,但到底又是怎样一桩旧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对方提及。而且时方满对于自己那点先天不同而自卑否认是不是也是因为家庭的缘故?那些所谓的对于自己是异类的认同感,和其他人的割裂感又是不是因为从小遭遇了什么,阎征对这一问题的答案早有兴趣,此时便趁天时地利人和,接着往下问:“你舅舅他做什么了?”
时方满抿紧唇未吭声,阎征怕他就此不再往下说,心思一转,故意开口引导:“我知道了,他反对你的父母结合是不是?”
“没有人不反对,只有他俩……只有他俩愿意……”
他这次的声音更加低,阎征只能又凑近些,几乎是膝盖碰膝盖的紧密距离才能听得见。时方满没有躲避,垂着眸子,密密的眼睫安静地歇在白皙的皮肤之上,似飞累了的纯黑蝴蝶。
“……是骯臟的丑陋的,一旦爆出来会让整个家族都蒙羞的丑事。”
“我想他们也知道的那不对,所以他们才会瞒着舅舅离开,躲起来,希望别人找不到。”
“在我出生的那个时候,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很大,偏僻的地方也很多。离开这裏去别的地方,即便还会有异样的眼光,但我们三个还是可以过得很好。”
“我……我爸,比我妈大,大很多……”
时方满突然睁开眼,眼神怯怯,是阎征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的心臟被那怯怯的一眼打得稀碎,血肉四溅的残屑裹着那一眼覆杂难明却叫阎征痛心后悔的情绪充盈了整个心胸,如黄金般沈重地压下去,又如烈火般热辣地烧起来,顿时慌起来,几乎同时开口阻止揭开这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