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缓缓回过神后,脸上的神情立刻就生动起来。阎征刚醒来时候,俊秀的五官都像冻僵一般,嘴角朝下,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身上那张白色的被子,时方满想叫他一声,也猝不及防被那样阴沈的模样吓了一跳,直到这会儿看着他一脸惊喜,眼中含笑,才也笑着开了口:“晚上你都没回家,我当然要过来看看在干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怎么回事?怎么就出车祸了?这会儿还晕不晕?”
“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司机走神吧,在月南路上被人撞了下,应该没什么大碍。”
阎征活动着四肢,就要从床上下来。刚一站到地毯上,突然嘴上又“嘶”得一声,捂着脑袋上青紫那块儿哎呦起来:“怎么这么疼啊……”
“晕不晕?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时方满不觉有些紧张,虽然检查结果说只是轻微脑震荡,但脑子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万一就检查错了,万一就有内伤呢?
阎征瞧见他露骨的关怀和焦急,心下欢愉,伸出手便搭在那人白皙削瘦的小手臂上,时方满被那手心热热的温度一烫,立刻抿紧唇,却仍叫阎征半倚着自己,僵硬地扶着人走到沙发旁边。
“好像是还有点晕,要不叫医生过来吧?”
时方满出去叫人,回来时阎征已打开了外卖盒子,捻着粉白的虾饺往嘴裏送。他是饿极了,也没用勺子,一只手端着碗大口大口喝着绿豆百合粥,虾饺吃完了,小笼包也是一口一个,感觉都没嚼碎就咽了下去。时方满坐他旁边帮他剥着茶鸡蛋,又是看着心疼,又是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那种“他才十八岁”“还是那个要人照顾的孩子”的想法更加明显,即便这两年眼睁睁看着他越长越高,初见时青涩羞怯的少年味道已淡到闻不到,甚至在他靠近时候,过高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利落的下颚都给时方满越来越多的威胁性,他还是因为此愿意相信那个孩子,亲近这个孩子。
晨光正好,时间静静流淌,时方满甚至突发奇想,等两个月后阎征去上大学了,他要不要去收养个孩子,或许也能是这样听话,这样叫人亲近,或许他也可以去过一过正常的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应该有的生活?
“给这个……”
当他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并用习惯了的动作推了推镜框时候,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因为脑海裏的想法翘起了唇角,更不知道对面那个十八岁,发育正常且心裏存着不一样念头的人有多用力地盯着他嘴上扬起的弧度,琢磨着扯着那粉白的唇角,扯出艷丽的血花和顺着脖颈往下淌开的涎液。
吸吮,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