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冰可乐端过来。
“来来来,别客气。”
“哥们,你人真是太好了。”
张弛一脸真诚地感慨:“之前来的时候也是你帮着搬东西,买了啥东西也都不藏私,咱俩分一个屋,我还真是走运。”
“先别激动,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主要还是得看你和妹子处的怎么样,我只能尽力助攻。”
“不管这事成不成,这份心意我领了,以后有啥事,我绝对二话不说,帮忙到底。”
阎征等的就是这句话,宿舍裏有一个能帮忙的人用处不小,张弛这人单纯又讲义气,不枉他刻意示好。不过面上,他还是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却道:“别的再说,你先收拾下跟我一起去健身,你少说得减去十斤肉。”
张弛这会儿可是兴致勃勃,很快就收拾了东西催着阎征一块下楼,却见他这哥们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跑去卫生间裏。
“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关上门,阎征靠着坚硬的洗漱臺,跟他爸说了声好。
“还在军训?什么时候结束?”
“还在训,下周五汇报演出,然后就结束了。”
“正好赶上十一放假,回来吧。”
回去的机票已经订好,正躺在手机裏,阎征眼也没眨地撒谎:“爸,我十一估计没时间回去了,十一后就是校庆,校学生会要帮忙筹备。”
“好,校庆也是大事,多跟着锻炼锻炼,省得以后上班没有眼力见,”阎校元嘱咐道:“你是自己要学法的,就好好学,公司法务部裏有很多还不错的人,下个假期我叫人带带你。”
“谢谢爸。”
“你去学法,我其实很开心,现在公司裏的事你哥慢慢也都上手了,但他性子急躁冒失,不如你稳重,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他註意不到的地方你多帮着盯住。”
阎校元年过五十,说话依旧铿锵有力,中气十足,阎征把手机拿远些,眼角瞟见大理石的臺面上沾着一撮干掉的牙膏,皱着眉抽了张纸把那块恶心人的污垢擦掉。
看着干干凈凈的白色臺面,阎征乖巧地回应着阎校元的话:“爸,我都知道,你相信我吧。”
他放慢语速,说得情真意切:“我也大了,以后会帮着分担家裏的事。”
阎校元满意地先挂了电话,阎征退出界面,想了想,又往他每天都要聊上好几次的对话框裏发了几段文字。
“哥,刚刚和我爸通电话了,完全没有提叫我十一回家的事情,说了一堆,好像还是在提醒我他要把元祥给我哥,我本来就是不想再叫阎礼误会才学的法律,他那样说,我有点难过。”
“不过也有开心的事,今天室友说我好像山寨版灰姑娘,还真有点相似对吧?不过我没有那么惨,但是你还挺像善良的仙女教母的,给吃给住还辅导功课。”
“一直都没有说,谢谢啦,哥。”
往上看,一水的绿色标签,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都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不过好歹,时方满没有拉黑,阎征有一天尝试着发了五十条,心惊胆战地害怕对方会嫌烦,后来转念一想,大概时方满开了消息免打扰。
他又有翻出来珍藏的照片看一看的冲动,就像是一条恶龙时不时得舔舔闪闪发光的金属,但张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阎征终究是嘆口气,遗憾地将手机塞进裤兜。
“怎么打个电话还悄咪咪的?”
张弛一脸八卦地跟在身后,出门时候突然一个激灵,大声道:“我知道了,你女朋友?”
“目前来说,我还没有女朋友。”
“不过我在努力追他。”
张弛不自觉张开嘴,啊了一声又楞住,漆黑如墨的发丝下,阎征那张俊俏的脸上难得露出一股奇妙的从未见过的神情,如果勉强要形容的话,那只能说叫作痴汉脸。
张弛半晌后翻了个白眼,只能自己小声嘟囔:“哪个少男不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