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过个好年,就算是勉强能接受亲人即将离世,也希望可以安安稳稳地把这最后一个年过好,所以这个时候,医院裏的医患关系是最紧张的,一个没看住,就有病人家属情绪失控。”
“而这种情绪又最容易传染,一闹开,不但正常的工作无法开展,我们和其他病人也会受到影响……”
近来本市的医闹新闻的确不少,情绪激动的家属文闹武闹,各出奇招,可被牵连和伤害到的病人和医生却都是无辜的,甚至因此而丧失宝贵的生命和同样珍贵的职业生涯,时方满晓得她说得已经很是隐晦,不由点头。
她把手伸到身后,解了皮筋又重新扎好,大概这期间时方满跟过去的目光太过专註,文清在扎完头发重新打理好后竟主动询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时方满回过神,犹豫了下,还是试探地问道:“文医生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冒昧地想问下,你还有姐妹吗?”
文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您要约我呢!”
时方满思考了下方才说的话,“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这种开场的确是很老套但很流行的搭讪臺词,不由得红了耳根。
“原来您认识我妹妹,那我就直说吧,是不是文白又惹事了?”
“还是说……你是她新交的男朋友?”
时方满连耳尖都要热得冒泡了,强装镇定地咳了声:“不是的,只是她经常来我朋友开的奶茶店裏玩。”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对……对……你妹妹图谋不轨的人。”
时方满简单的解释后生怕文清还要不信,谁知文清再次笑起来:“不是,文白那丫头,我只生怕她对别人图谋不轨。”
“为什么,她不是挺乖的吗?”
“乖?那只是这两年的事,大概叛逆期过去了,知道学习了,也安生点了,还报了个也算靠谱的专业,和我算半个同行。不过我研究活人,那丫头想要研究死人。”
“她讲过,我那时就觉得她还挺厉害的。”
时方满每次想到这裏都忍不住讚嘆:“医学不好学,她一个女孩以后要跟尸体打交道,勇气也是可嘉,如果不是心中有情怀,也不会选这么苦这么累的职业。”
说起妹妹,文清一脸又恨又爱:“是啊,不过啊,她胆子从小就大,真是叫我操碎了心,恨不得时时刻刻拽着耳朵提溜在手上。”
“但我刚工作那几年,工作重压力大,确实没时间没精力照顾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跟社会上那些人混在一起,胆子大的很,什么事都敢做,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人都敢跟人家交朋友,我在医院通宵,处理了一晚上伤口,早上回去,她也手上沾的都是血笑嘻嘻地回家了。”
“我还以为,得,又得给她做缝合,结果那姑娘说都是别人的,我问她问什么去打架,她竟然说很酷,想去看看。”
“吓得我赶紧搬家,搬到个好点的环境,盼着她上高中后能懂事点,结果,她刚上高一,就有别人跟我说在酒吧街看到我妹妹搁那裏抽烟呢。”
时方满还不清楚文白竟然还有那样太妹式的过去,一时很是震惊,但仔细一想,文白确实是打了好几个耳洞,穿衣风格比较时尚辣妹,动不动打响指,把酷啊什么的话放在嘴边,也算有迹可循吧。只是苦了做姐姐的,看着文清无奈地摇头,时方满也颇有同理心地觉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赶紧好奇地问:“那后来怎么了?她现在也算很乖。”
“不知道,可能年纪大了吧,就觉得以前都很傻逼?”文清摇头;“其实我俩父母走得早,她小时候跟着亲戚住,我在外地上大学读研,接触很少,她初中的时候我才回来工作,可能那两年正好她叛逆,我俩又不太亲近,所以才会做出那些傻事。”
她轻轻皱起眉头,仔细思考着:“好像就是高一暑假那会儿,突然就好了,不晚上偷偷溜出去了,也知道学习了……”
“啊!我想起来了!”
文清突然一拍桌子,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她大概是喜欢上他们班一个男生,人家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也好,有教养,她估计就是知道配不上人家,才会发愤图强,努力改变吧,我还记得有天下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