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只留有两个大红字加一个感嘆号的结果一层层的又传回来后,中间经过的二十几个环节所对应的部门或者是院所,个个被研究院裏给出这个回覆的傻叉嚣张到无以覆加的态度给气乐了:“呵呵……”
——这次的呵呵后面跟着一群秃雁,在湛蓝的天空飞过时,一会儿排成“s”,一会儿排成英文的第二个字母。
而也正是如此,稍微对时局看的透了点的,便都意识过来了,貌似这中央研究院是在破罐子破摔,或者是说在不顾一切。三百来年的积累不要了,三百多年来的荣誉也不要了,三百多年来的独立自主也不要了,三百多年来的高高在上还是不要了……它什么都不要了,只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与军区进行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个急于奔向终点的旅人,历经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徙步艰难险阻,到最后却只是在看到远远的那个褪淡了颜色的旗子时,不顾一切的奔赴,顾不得去看脚下的土地,也顾不得什么姿态与气度,心裏剩下的,就只有那么一个踏足终点的目标,再没有了其它。
研究院的这场突然的变|局,奥斯特家族就算是再无能,都无法忍受住这样的欺骗与妄动。在新纪269年一月中旬的中央研究院决议大会上,奥斯特·迪特与研究院的第一代表费老在会议上大吵一番,一个丢了平素的修养与优雅,变得像是一只吞了蜈蚣的土狼,另一个也没了在人前的高傲姿态,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鬣狗,同室操戈,相互撕咬,喜剧性的演绎了菲特伊有史以来最为诙谐的话剧——人类版狗咬狗。
到最后,两人当然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还让原先就只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结盟,彻底的变为了一张过了期限的废纸。
这个大逆转,差点没让帝国一半的人在知道后喷饭。
笑不出来也乐不下去,说的就是这种。
当权者有多少时候是在利用身处的位置所带来的威信来带着底下的民众一起陪着他玩乐的,谁也说不清楚。说的清楚的那些个,都是恨不得守口如瓶的。也许这个玩乐只是无意的行为,可是这个无意的背后带着多少人的有意,就说不准了。
华军与研究院的对峙仍在继续,但是菲特伊的上层们,没有谁不知道,这个没什么含义的对峙只是在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便会轰然坍塌,然后那在帝都屹立了三百年的中央研究院便会改弦更张,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最多只会在后世编撰的史书上留下不清不淡的几页,轻描淡写的讲述这个曾经掌握了整个帝国最为神秘的物质的神殿,最终因为供职者的野心和私心而坍塌于一时,而在这一场突然开始突然结束的对峙中,那些损失是让人痛心的,并且有多少人与事是需要世人牢记的。
从始到终,改变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最显现的是分出了胜利者和失败者,界限分明。
在司家上下还在继续为这个最为关键的收尾而忙碌时,第三次安然无事的从北部返回了帝都的司晋琛,关了联络器,拥着他家最近格外的努力锻炼植研能力的小小叔,线条极好的薄唇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下巴杵在司浅之的肩头,脸颊蹭着司浅之那白嫩的耳廓,小小声的喊:“浅浅……”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晋江抽了,一直到熄灯了都没能进入更文的页面~~……今天的那一更,估计会晚点。
☆、【chapter
64】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觉得,返回看一下上一章再看这一章比较好。……┭┮﹏┭┮昨晚的那一章掉了大半截,今天赶忙重修,然后发现,有些细节还是描述一下较好。躺平任蹂躏!!!
新纪269年二月十三,奥斯特·迪特的长女奥斯特·莉莎与威尔逊家族旁系的一个世家子弟定亲,成功的让中央植研院与奥斯特家族的联盟彻底破裂。失去了奥斯特这一个军方代表,研究院的人气迅速滑到了最低谷,真正的是无力回天。费老怒极攻心,在定亲宴上,派人送上了一份大礼,一株恶臭难当的腐蚀藓,在被揭开黑漆漆的罩子后,让参加这场宴会的大多数人被熏的永世难忘,奥斯特·迪特和威尔逊老爷子被气的脸都黑了,而随着这场宴会的男主角直接抽搐的倒在了礼臺上,这场宴会就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闹剧。
本来就是给面子前来的其余家族的人,看着这场因为诸多事情而被迫中断的话剧,带着几分矜持有礼的退场了,出了门回到了各自的飞行器裏,才捂着肚子笑得前合后仰,笑够了之后揉揉有些发僵的脸,回去后就各自进入书房。看了那么大的一个笑话之后,他们就算是再看重两个大家族的联合的实力,也不敢将身家给扔进去了,那两大家族,没一个靠谱的。联合了说不定还是同床异梦,貌合神离,想着法子侵吞对方呢!威尔逊家族的向来没什么好鸟,南边奥斯特的这一代已经是颓废了,他们可没有兴趣当中间的调料。
主菜实在是太不好的情况下,调料颇为不错的话,也是可以配出几分味道的。
——到最后都是进了别的人的肚子裏的料。
菲特伊的势力至此,开始明确的划分。在奥斯特与威尔逊的联合没成功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华军司家被迫高调登上首位,再加上之前北盟的解散,现今菲特伊已然有了天下四侯分而啖之的势头。
整整半个月裏,帝都内,大型会议一场接着一场的开,有时中间间隔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军区内部的会议更是能通宵达旦。三大元帅间的商议,四大家族间的讨论,拥有独立兵力的家族的军体会面,各种聚集的理由和方式层出不穷,时间明显不够分配的时候,凌晨万家安眠时这一帮子苦逼还得绷着神经继续。而这半个月裏,政府难得没有进去插一脚,而是死死的守着手中所有的几个不大不小的版块,谁也别想趁机偷食。
在这些会议终于有了第一步的结果时,时局也相对而言稳定下来了,忧国忧民的在校青年男女们也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应对高校联赛了。按照惯例,举办场所还是在菲特伊综合学府内,它有足够广阔的空间以及其余高校无法比拟的地位和财力,足以承当这一项全国性的大赛。
经过层层的筛选,最后来帝都参赛的团队有一百六十三个,加上帝都裏选j□j的三十七个,刚刚好两百个,选手人数为七千余人,加上各所学校派来的代表以及指导老师,拢拢总总的有一万余人入住菲特伊大学。
学校裏的人一多一杂,司晋琛便在北部待不住了,军事与猎者方面的单人赛在大赛的后期,至少还要一个星期。可是他家那小呆瓜的比赛可是很靠前的,不管怎么想,还是不放心。而左思右想不放心的结果就是,这才来北部坐镇了三天的少帅快速的将手头上的事情安排妥当,连夜驾着小型军用飞舰赶回了帝都。在家裏也只匆匆的回房拿了两样小东西便往外赶,中间遇到的人只有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管家,以及听闻他回来了赶忙从会客室裏抽空出来的文雅。
但也许真是她出来的时间太晚,站在大厅的中央,她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渐远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只是瞬间,文雅便泪流满面了,不用问,她都知道她的儿子要去的地方是哪。
……她也真的无法再自我欺骗下去了,那两个孩子之间的关心,早已超过了尺度,超过了。
而在学校裏准备下午的第一场比赛的司浅之,在从实验室裏出来后遇见了两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个头发银白向后梳理的纹丝不乱,面容严肃,走姿带着一种军人的一板一眼;另一个看起来随和目光却有些幽冷,两鬓雪白偏后的发丝却是纯正的黑。司浅之只是瞅了一眼,便礼貌的走到了靠墻的位置,继续迈着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往前走,右手捏着左手的指尖记下午比赛的註意事项,毫无旁骛,连在他走开了几米之后才回头看他的两位老人惊楞晦涩的目光都没有知觉。
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身影走远了,那位看起来随和的老人才轻轻的道:“真像!”
严肃的老人动了一下眼皮,毫无波澜的开口:“不是他。”
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就这么的结束了。两位老人继续前行,所去的地方赫然就是司浅之刚出来的实验室,这裏面,有一个他们找了半个世纪的老人,此生至死之前,非见不可。
而那个人,显然不是文森特。
杜渡的比赛即将要开始了,他要去给他加油,司浅之正忙着这个。走在半路上接到司晋琛的电话,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不等人,坚决要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加入到围观中去。
“琛琛,路上小心,我还是先去给杜渡加油去了。……嗯?没有不看重琛琛,只是他是我的好朋友啊!”
这个回答到了这裏,黑肚皮狮子觉得可以变得更为言情一点,话语在嘴裏溜了一圈便转出来了:“……那我是你的什么?”
纯情的司浅之脸红了,吶吶了半晌才模糊的回答:“…是,是琛琛啊……”
“完整的回答一遍,嗯?”
“!”只是连起来一想,司浅之脸上就爆红了,飘着眼神瞅了瞅只是语音模式的联络器,视线裏突然蹦出好些个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的学生,他抬眼一看,哎呀,到地方了,该赶快进去了,再看看联络器,他扔下一句:“琛琛,我要进馆了,待会儿见!”便很利索的掐断了,然后甩着小脑袋摸着还在发烫的脸颊跟着人往裏面走。
“……”让一边驾着飞行器一边打电话的少帅差点被气歪了高挺的鼻子,过了好半会儿才恢覆过来,然后默默的感嘆以前他那小小叔啥也不是很懂的时候,说起话来那叫一个让人心暖啊,现在,问两句就红着脸装鸵鸟,还逼不得,逼狠了他能背对着你睡觉,坚决的拒绝早安吻和午安吻,晚安吻也变成了羽毛掠了一下的点触。
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样了。
而跟着人往赛场裏走的司浅之,也有点被吓到了,他几乎没有在这么多的人群中挤过,这个点时间快到了,人一多就更是挤了。他身板不给力,周围的一圈全是高他至少半个脑袋的汉子们,一些人的胳膊简直是比他的大腿还要粗一些,一出什么动静,他便被挤得跟个在湖裏飘荡的小船一样,东歪一下西歪一下,让不少心底善良的高大汉子看得心裏跟着晃荡,连连的伸出友爱之手护成围栏,让这白嫩精致的小少年务必安然。
他们担心啊,啧,那小身板,一个不小心都能被挤成片了!
有了这么友爱的校友的帮助,司浅之很顺利的到了前排,那几个帮过他的青年也没有走远,他便从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裏摸出了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弯着眉眼递了过去:“谢谢你们,嗯,吃糖!”见那几人楞了楞接了,又礼貌而感激的笑了笑,才安心的坐在了椅子上,认真的看向前臺。
杜渡站在实验臺前,一直看着那在一群硬汉子中更显纤弱的好友,一张微黑的俊脸黑透了,看着司浅之看过来了,赶忙朝他挤眉瞪眼:你死定了!
“?”司浅之茫然。
又不能拉开嗓门喊,杜渡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继续挤眉弄眼:你家琛琛不在,你就瞎勾搭,当心家法!
“??”司浅之继续茫然。
“……”杜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淡定了,然后安心的将试验臺上的器材重新看了一遍,一双明亮的眼珠子就是不再看司浅之了。他觉得他刚才有些犯二,不然怎么就妄想着和一只小白进行表情对话这种高难度的互动!他刚刚看来看去,那小呆脸上除了问号还有什么?!
——还有茫然啊摔!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犯二了,可是已经有些迟了,无数的大一的新生为了更好的欣赏这一场比赛,呵呵,录下来了,于是一时之间校园论坛上各种角度的“表情帝”出炉了。在一个星期之后新生赛结束后,“你发现了么?药研亚军——表情帝!”一贴风靡了各所高校的论坛,表情帝这顶桂冠牢牢的扣在了杜渡的头上,原来的荣誉到最后成为了他心上一颗永远都不会褪色的朱砂痣,会让人炸毛的那种!
但这个时候,杜渡和司浅之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们一个在臺上灵活的操作,一个在下面嘴裏含着糖手裏握着颇为紧张的看着,臺下的倒显得比臺上的还紧张。
比赛结束了,杜渡摸了一下司浅之的手心,斜着眼笑话他:“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了好吧!”然后伸手轻轻的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司浅之的后背上,挑高的唇角却是显示出了他心中的高兴。
司浅之看了他一眼,摇头:“就是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到了下午的时候,情况就很自然的反过来了,看着臺上的司浅之不紧不慢的动作,下面占据最优位置的一排人都捏着了拳头。别人都快得出结果了,那慢悠悠惯了的少年继续慢慢的引导着,当有两个人提前完成了,那少年还在慢悠悠的捻啊捏啊动啊,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两分钟时,这让观看的众人着实捏了一把汗的少年才一派自然的收手,半点汗没流。
之后,凡是司浅之的比赛,除开司晋琛,其余的一溜子人便都只准时听结果,拒绝去旁观。
——太考验心臟的承受能力了!
而在此整个期间,司浅之的指导老师却不是文森特,而是安徒笙,这一点有人奇怪,却没有人多问个为什么……
☆、【chapter
65】
到了新生赛进行了五天之后,高年级的比赛也开始了,这也是没界大赛最高|潮的段落。比之需要专业的知识才能看的更懂的植研或者是药研,军事对赛以及猎者之间的比拼,就要直观而热烈的多,那是只需要一眼便能让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的实力的对撞。
单人赛,团体赛,空手的,装备齐全的,方式各种各样,除了被禁止的热武器以及大杀伤力的武器外,各式各样的武器让围观的热血男女们眼睛都能看直了,当然各型各类的英雄们也是一大亮点。科技到了按照地球历来算到了公元三千一百年的现在,随便一个路人拉到二十一世纪都能是偶像明星之流,但审美过多眼界也会变得很高的,一个人心中总也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憧憬的对象的。而在这个赛臺上,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就有什么类型的,无论是外形还是实力,都可圈可点,可在心裏挑还可在心裏选,还都是绝对的不跟你谈联盟公法,说什么要维护作为公众人士的肖像权。
简而言之:围观这种比赛,可以大饱眼福。
而作为联盟帝国最年轻的少帅,从正式参与到了军区裏后荣登联盟帝国最年轻最迷人的少帅的司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