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晋琛离开了,司浅之之后也返回了校园。两人约定,回到最开始分开的那三年,一周一见,两年后相聚,就再也不分开。
等我。
我等。
……
新纪269年5月1日,奥斯特总督府举办盛宴,这一任的总督奥斯特·迪特当众宣布立次子奥斯特·凯为少爵,而长子威廉的少督之位依然,也即这兄弟两人算是正式分家了,权力相接又相对,一人留守帝都,一人负担南方的四分之三,看起来似乎不公平,细细想来却又公平公正的厉害。
这是菲特伊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家族分家事件,大多数人依旧当成了现实版的话剧来看。只是有些长心眼的人看出来了,兄弟倪墻自来有之,坐拥疆土的有着大部分实权用以守护脚下的土地,留守豪宅的有着心计与自卫的力量完成个人的目标,可这若都是在奥斯特家族这一个大圈裏,就不由得不让人细细揣测其中关联了。
虽然,在十几年后,那些心眼太足的都抽着眉角与眼角,捂着被伤到的心肝默默的打掉大牙和血吞,在被人问起时还得笑不露齿的回答:“我在吃药”脑补是种病,得治!这其中是有深意的,但是,我去年买了个表,完全的就是他们猜测的那样!这兄弟两个完全就是在实行“一家两制”好吧,关联个毛啊,一个学习祖辈对这南方的土地死都不挪脚,一个在帝都的大小圈子裏继续风流倜傥,努力的将“深情王子”这一褒贬不一的称号发扬光大,明明白白的分离着。如若不是都冠着奥斯特这一姓氏,觉得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人都会有人说你有妄想癥;要是说这两人是兄弟,那更是直接送你三声“呵呵呵”……
而帝都裏中央研究院的退离,虽然一夕之间难以完成,但是在三大军方上百个家族的看顾下,它退离的速度的确算不上慢。三大老人,失踪了两位,剩下的一位大约是受气太多外加寿元将至,居于疗养院裏一日三餐得用电子秤量着来,一代大师到了生命的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心生嗟嘆。
而这位骄纵的老人曾经让侄孙带去的壮语“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到底还是成为了一道晴空下的雷鸣,聚不了乌云,更引不了雨。
最后他颇为不忿的卒于新纪270年的立春的前一天,享年261岁,不是菲特伊历史上的最高寿,却也入列了长寿老人的名单。而葬礼,帝国上下也给予他最尊重的礼仪,人去万事空,功过自有衡。
新纪271年三月初,菲特伊北部正式连通外部,帝国三大元帅四大家族的代表人携着家眷齐聚,其余家族自然也相偕着跟随。在太平河东岸突然崛起的繁城,被茂密的丛林掩映,无状无名,最后由几位隐姓埋名几十年的开国老人出面,于新纪271年三月四日简笔定名“北城”,铁画银钩一般,牢牢的屹立在高大的城门外。
比之星球上其余的地方更为危险野性的北部,正式让人类进驻了,而也因为它远离繁华热闹的帝都,远离东南西三方的安稳平整,远离那些高度文明,它纵然让人惊嘆着,却也不会是各个中小家族愿意驻足的地方。谁能估量得出跨越两个原始丛林加上一条宽广凶悍的大河时会发生什么,至于说可以从天空中飞过,呵呵,当s级防护军舰是曾经地球上的小绵羊么,想要就能有?
所以,当开发出来的面积广达百公顷而第一批居民人数仅为九千多,半年内向着帝国征收也只是征集到了三千人时,上层又开始开会,最后决定同意菲特伊民间四散的佣兵协会以及药师协会,以及一些其它的非军方组织的联合申请,对他们开放北城,并将北城的居住权交给了北城的代表者审批。
只是服从协会的条约的佣兵与药师,向来让上面的人有些头疼,打不得骂不得,更没法相逼,现在能让佣兵协会以及药师协会欠下人情,只是权衡一番便可知道该如何处理。更别说这几大富得流油的“江湖门派”还献上了五十份的九级中阶材料,以及二十份自主研发的提升身体素质的药单,火药包扔出去了,又为北城做出了人数以及细致开发两重贡献,一举三得之事,好的不能再好。
自由之城,由此而生。
这个时候,司浅之已经来到了这座新生的城市的最东边,居住在他曾幻想过的木头做的阁楼裏,下面以石为基,东边的数百米外是天然的内湖,更远处是葱葱郁郁的树木,近处是绿茸茸的草圃,边缘是宽宽的花带,明媚的阳光柔柔的撒在这片天地裏,染映出一片柔和宁静的亮丽。
桃源之地,世外仙居。
他站在窗边看远处的风景,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安宁和煦的笑容,美好而幸福,从门外进来的青年看他的背影,轻悄悄的走过去,从背后拥起,有些贪婪的嗅着怀裏人的气息,声音低沈而轻柔:“浅浅。”
司浅之抬手,轻轻的搭着环住自己的手臂,怡然淡笑,并没有回头看身后男人那温柔宠溺的神情。
阁楼窗臺边,风景如画,人是画中人,形似世外仙。
在院子裏玩耍的一对双胞胎,收回了有些呆楞的视线,揉了揉发酸的眼,拍了拍手,领着在小声嘀咕着“非礼勿视”的吉米走远了。
边走一个童稚的声音边道:“姐姐,我们明天不在这边玩了,没天都能到小叔和大哥在那裏,都看习惯了。”
“嗯……”另一个同样童稚但是颇为冷静的声音答。
“姐姐,我觉得大哥没有姥爷说的那么坏,但是霸占着小叔这一点真讨厌。”
“……嗯。”
“姐姐,你说怎么大蚊子只叮小叔呢?我早上看到小叔脖子上的红疙瘩又多了,看来血液太香甜了也不好!”
“……”
“姐姐,我又想和小叔一起睡午觉。”
“再来一次,大哥会将我们扔回帝都的!”
“……”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估计有三章吧,视情况而定,估计会慢点进行,福利会有,所以素食党可以就此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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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吧,算是写完了。具体的怎么变成这样,我也困惑的厉害,也是从这篇文我才发现我真的是一个颇为情绪化的作者,嗯,为此,对筒子们说抱歉!这篇文再回头,不得不说我换掉的梗有太多,最开始将这篇文的背景设定得这么大,其实想写的真心不只是一篇卖萌文,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呼,鞠躬!
☆、【番外】司少帅的预谋
...
在住进北城的第一个月的月末,也即司浅之二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
在结束一个覆杂的植研实验后,司浅之甩了甩手,走出半透明的实验室。看着已经沈下大半的太阳,湛蓝的天空上并没有瑰丽的晚霞,只有几朵染上了夕阳的晕黄的云朵,看起来像是淡橘色的棉花糖。
……世界在一个单纯的小吃货眼中,就像是一个食物专柜。
司浅之揉了揉肚子,收回了远眺的眼神,迈着两条纤长匀称的腿往外走,他有点饿了,尽管他中午吃的很饱很饱,但一整个下午的实验,已经将那些能量都给耗的点滴不剩。
那实验越了大半级,到了八级中阶,虽然完成的还算顺畅,但需要的精力着实不少。
之前分开的两年裏,或许是因为真的是别无他想,司浅之是真的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所以在两年裏超乎天才的进入了七级高阶,也只是让人惊楞的在几天裏混淆糖与盐,就没什么太深的想法了。越一级的植研实验与他也不过是多费些心神,并不存在无法动手这一说。
这个逆天的金手指,能知道的也就只有司晋琛了。放眼菲特伊,能让自己所在的级别的实验成功率达到85%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了,越级实验,是听到没有听过的辛密传言。
司浅之对此一知半解,只是近乎习惯性的在做什么把不准的事情前问司晋琛,并且在有关这异能的事情方面非常无自主的听取他的意见以及建议。
这些裏面,没有为什么。
刚到前厅,司浅之便遇到了正将端着水果往外走的姆妈,两人迎面相遇,看着姆妈脸上的神情,司浅之便知道她这是准备给自己送水果。笑着蹦跶了过去:“姆妈,我出来了哦!”
笑得温柔慈爱的妇人果然停住了,用比之从前更为温柔和蔼的眼神看着一如既往的纯真美好的少年:“嗯,幺少爷出来了就好,我正准备给你送点水果解渴呢!”看着比她高上一点,却比之自己更为纤秀的司浅之,姆妈就忍不住的唠叨:“幺少爷以后别再这般不顾身体了!那实验也不急着一时啊,你这一进去就是一下午,身体可怎么受得了!今天少爷不在家,不然肯定要说你!都是成年的大孩子了,还是这般的,唉……”
念着念着,姆妈就看到司浅之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嘴裏呜呜的嗯着,一双黑润的眸子却是转都不转的盯着自己手裏的水果,忍不住就笑了,所有的念叨化为了一个无奈而宠溺的“唉……”,手上的动作却是将水果盘托举到了司浅之面前。
“刚洗好的,快吃点,看你,嘴唇都干了!实验起来这般拼命干甚,连水都顾不上喝。”
见姆妈又念叨起来了,司浅之赶忙拿了一个红的透亮的果子,还不忘礼貌的说一句:“谢谢姆妈!你也吃!”然后咔嚓着就咬了一口,同时还不忘用眼神表露“你看,我在吃,我在吃!”。
姆妈失笑,觉得真是什么脾气都被他给磨没了!心裏还带着点覆杂的兴慰,这个孩子成年了呢,却还是少年时那般纯真美好的性子,而她一晃眼的就错过了六年。
要说不遗憾不失落,那真是骗人的!她虽然每年会回帝都至少一趟,可是并不是每次都能去看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而再次相逢,这个孩子长大了,有了近乎完美的守护者,进行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家人也待他一如既往的好,性子也比之从前的天真多了几分温润,是个让人着迷的钟灵毓秀的少年郎。姆妈在心裏嘆了口气,颇为知足的想着如今好了,跟着萨姆来到了北城,进了少帅府,可以继续照顾这个她总也不放心的孩子了。
她有点晃神的看着,脸上却更是柔和的让人觉得打从心底的舒适温暖。司浅之咽下嘴裏的果肉,将果子咬在嘴裏,伸手就端过那盘水果抱在怀裏,然后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用胳膊去亲近姆妈,口齿不清的让人往裏走,姆妈连猜带蒙的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裏熨帖极了。
将这像是恨不得将之前空白的六年在几天之内补回来的姆妈按坐在沙发上后,司浅之才取下嘴裏咬着的果子,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边往旁边退一边挥挥:“姆妈,我去找琛琛!”退了几步,便原地一个扭身,蹦跶的往楼梯那边跑了,背影都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
姆妈虚虚站起,一手还撑在沙发扶手上,也只来得及看着那就快消失在转角的少年鲜活的背影喊:“幺少爷啊,晚饭要吃什么啊?”
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伴随着蹬蹬的上楼声才响起一个欢快的回答:“红烧排骨!”
——这个呆萌的娃对红烧排骨情有独钟。
一边啃着蜜桃一边将二楼逛了个遍,还跑到了三楼去溜达了一圈后,司浅之在扔果核的时候才有点小失落的想着,貌似今天吃完早饭后他家琛琛就跟蒸发了似的消失了,连午饭都没有看到人影。
司浅之坐在二楼的欧式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闷不啷当的进行着失落纾解。他知道司晋琛最近很忙,因为这个新生的城市的很多事宜并没有进入最正常的轨道,尤其是前些时候来的一批崇尚自由与个性的佣兵与药师,更是让南区的治安成为了每日的巡警关註点。当初龙腾裏的人,只过来不到一半,琛琛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他见过的也只有四个,其余的几个除开北城立名那天,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倒是第一批进城的佣兵裏,就有曾经相处了三年的萨姆大叔,还有几个一看就跟司晋琛很熟的大叔和阿姨。
他没有问司晋琛那些似有如无的线路是什么,因为他明白,就算是他知道了,也还是什么都不清楚。那些东西很难懂很难懂,是比学地理时更糟心的知识!呼,不过,他家琛琛可真是能干极了!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处理的顺心应手,而且,还是那么的好!会陪着他吃饭,睡觉,嗯,没有一起洗白白,在有时间的时候还会给他烤兔子吃,刷上一层姆妈特意调制的酱料,那味道真是好极了,像是书裏用的夸张修辞——让人想将舌头也给吞进肚子裏去!
吱溜……司家的小吃货砸吧了一下口水泛滥的嘴,傻乎乎的将原先的那些深沈的思索给扔到了天际之外,并且也忽略了今天二楼微微改变了一番的布置,比如他面前的茶几上的水晶花瓶裏插着的一束点缀着深紫色满天星的白百合,三枝为一束,细细的去看还能看到水中金色的绑带;再比如他刚才晃了一眼的卧室,床头上摆放的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瓷娃娃,浓重的古代特色,近看就会发现那身着红装的两个娃娃的面容,就是他和司晋琛的缩小版的缩小版,还有床头柜上花瓶裏插着的玫瑰不同于他每天采摘的,而是金红粉三色玫瑰一样一枝,鲜艷夺目,带着的叶片翠色|欲|滴;还有二楼裏一些其他的细小改变,墻上挂着的各种相框裏的相片……细节无数,说细心也细心说神经粗也并非诳语的司浅之,一样都没有真正在意起来,顶多就是在一个多小时后被他家琛琛问起时,挠着脑袋努力的回想,再吱吱呜呜的回答:莫名的觉得今天的二楼裏,色彩比之平时要丰富很多。
满心预谋的少帅含笑不语。
小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