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岁月的力量,能打磨平你所有的棱角。
——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少爷的幸运,与幸福。
但感谢上帝,让他们在一年又一年的拼搏中有了出色的体能,强健的体魄,生存的本领。人无完人,这样钟灵毓秀的小少爷却是帝国极其少数的一类“体能先天缺乏者”中的一个,终其一生,都难以独立的在这野性美丽的绿色星球中自由驰骋。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几乎算是残酷的惩罚了。即使这个小少爷还是个幼小的少年,但过个十几二十年,他也终究会成为一个男人,一个或小或大的男人。
五个人,三个团体,姆妈脸上是纯然的担忧,萨姆和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男人是沈默,另外两个即使是身着休闲装,但是一身的严谨肃穆还是让人一目了然,这是两个合格的军人,他们垂下的眼皮底下是覆杂。
就让这个纯真的少年在这相对别的少年而言延长许多的童年的末梢多一点有滋味的感慨吧!知晓更多内情的几人在心裏想着,这去的虽然还是自家的领地,可是毕竟是西大区啊,让无数人既心驰神往又胆战心惊的西大区。即使真的不指望他能有所建树,在不长不短的三年裏有能力上的重大突破,但是作为司家的幺少爷,他能得到不单是庇护,还有的是众人的目光。三年后,他是扛着司家幺少爷的金冠,还是戴着,这有根本性的区别。
像是司家的那位少爷,身上继承着司家的荣耀,也让司家的荣耀得以传承。
静默的跟着自己的几个人的心思,司浅之不懂,看着外面陌生的一切,司浅之心裏的感触颇多,回想以前,再看看现在从飞行器上一眼看下去的满眼的绿意,他的以后呢?三年的时间,在这片从未接触过的只在光脑上看过资料的绿洲,他能做到琛琛期待的那样吗,在三年后凭着自己的实力去菲特伊大学?以一个体能无法合格的重度偏科生去那裏……
定定的看着外面,司浅之有些茫然无措,琛琛说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他在菲特伊大学等着他;阿爹说西大区相当于咱家大院,别怕;大北哥说这裏有他……那自己呢?接下来自己要当这裏是什么?要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当成什么才会在三年后以不同于高中区的结果回到帝都,回到司家,对着阿爹他们笑,对着承诺等着他的大侄子说:“我回来了!”
长大果然是麻烦的,有这么多的烦心事,还有这么多不得不接受的分离。
在司浅之任着思绪瞎飞的时候,飞船稳稳的停在了机场上,闪耀的银色碟形飞船,在阳光下闪动着亮眼的银光,圈边式的提示灯一闪一息,圆形的窗用着不同的生化玻璃阻隔内外,在阳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色泽,与周边的近乎是朴实拙重的飞船,太空舰,军用飞行器,都有着实在不小的差别,就像是掉到了恐龙蛋裏的一颗漂亮华贵的彩鹊蛋,格格不入,又显眼异常。
这般高调的登场,让站在机场边的敞篷边接人的六号人着实楞了楞神,这开的起这般精致漂亮的私人飞船,还能让中将亲自迎接的贵客到底是谁啊这是?尽管心裏好奇的想挠墻,站在司北武身后的几号人还是没敢勾着脑袋去仔细观察他们顶头上司的表情。当然,他们也分外的清楚,就是看的再仔细,也甭想从这面瘫帝脸上看出什么来,看得过于专註了,一个不註意对上的就是一双瞬间让你的心结冰的眼,然后那张线条凌厉的薄唇不轻不重吐出的话语立马让你那还没来得及解冻的心碎成了渣渣,唔,碎的保管比刨的冰都细。
——这是他们用二十多年的血泪得出的经验。
唉,苦|逼的下属们的心思,他们的冰山面瘫上司不懂啊!
在六人沈浸在自己那苦|逼得只是想想就让人想落泪的往事中时,那艘亮眼的飞船的舱门一道道的打开了,银色的阶梯降下,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精瘦的高个子青年,在看见几米远外站着的七个人时,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脚步沈稳的下船,站在了距离阶梯一步远的地上。接着是第二个,与第一个人的精瘦不同,强壮的身躯非常直观的显示着这个男人的彪悍,粗犷中透着肃冷的面孔上一双深海一般的蓝眸也如同深海一般深沈,隔着空气,萨姆只是看了一眼那边的七人,右手横举,在左胸膛心臟的位置轻击了一下,这是佣兵们的礼仪,然后才走下来,站到了阶梯的另一侧,也是一步远。
司北武后面的六人在心裏已经不是挠墻了,那简直是抓狂,乖乖啊,这般阵势,那个神秘的贵客到底是谁啊,到底是谁?!求解答,求满足!在六人闪亮着眼睛盯着舱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之际,三十秒后,舱门口没人,哎呀,眼睛好酸!再三十秒后,还是没人走出来,哎呀,眼睛真酸了!再一分钟后,再不出来真的坚持不住了!于是,在六个人目光灼灼下,舱门口出来了一人,嗯,一个看起来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感觉很温柔的“徐娘”出来了,眉目间似乎还带着无奈,右手放在了身后。
姆妈的无奈是给予所有人的,她身后的小少年怯场了,这会儿不敢出来了,但是这份无奈她可无法说出来,只得以目光告示大家伙儿,尤其是自家三少身后的那几个眼神过于热切的各式制服军长们,拜托收敛一下目光,没发现太热烈了吓着他家第一次出远门的幺少爷了么?!
司北武淡淡的哼了声,后面的六人立即浑身一肃,军姿站的笔挺笔挺的,连身上军服的皱褶都给撑平了,昂然正气,军威凛然,眼神15角向上,目光坚定的看向那艘亮眼的飞船的某一点,註意力集中的不能更集中。他们非常感激,他们的冰山上司带着他们站立的位置是正对着那艘飞船的,水平视线偏上15°的视野裏,那架梯子还在,舱门也还在,舱门口的那位“徐娘”也还在,还从她身后多出来了大半个小脑袋。
司浅之抓着自家姆妈的手,从她身后探出了大半个小脑袋,羞怯又努力镇定的看着这个他即将踏足的陌生的地方,看着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七个人,尤其是前面那个高大冷硬的男人,从那双冷然的眼睛裏看到的鼓励让司浅之不禁抿紧了唇,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抓着姆妈的手,声音微颤着低声道:“姆妈,我准备好了。”
温柔的女人弯唇退到一边,满含鼓励的眼神放在身边的小少年身上,像是天下大多数母亲面对将要出门远行的孩子一般慈爱而温柔的开口:“孩子,加油!”这是她养大的孩子啊,从一个还没有手臂长的瘦弱的婴儿长成如今美好的少年郎,在接下来的岁月裏,她还会继续看着他成长,在他伤心时或远或近的陪伴他走出阴霾,在他开心时或近或远的分享着他的愉悦,看着或想着他那纯真的笑脸。
司浅之将小身板挺了挺,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专註于脚下的阶梯,平视前方的路,最后走到司北武的面前,仰起头,坚持的看进那双近于黑色的深褐色眼睛裏。
——三年,属于我的三年,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还是很坚强的~~……o(n_n)o~【如果谋某说,打滚卖萌球收藏,球包养,球花花,乃们给不给???╭(╯3╰)╮】
☆、【chapter
17】
司北武垂着眼看进那双清澈而坚定的黑眸裏,那样清澈润泽的黑,像是曾经见过的顶级墨玉,黑润明澈。感官给予人的信息往往在第一时间,他最开始註意到这个孩子时的确是被这双漂亮的眼睛吸引住了视线,到现在,他看着这双他一直极其喜爱的眼睛裏的压抑不住的些微胆怯以及竭力的坚强,觉得这双眼睛还可以更加的夺目,不单是这种纯然的引人,还应该有自信坚强的光彩。
他们司家的男人,从来就不会缺乏自信与坚毅。低调内敛是一种风范,不是平庸,更不是默默无闻。
在身后六人的眼眶几乎都瞠圆了的视线下,司北武伸出大手,像从前在休假在家时那般,不自然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温柔摸了摸仰望他的小少年的脑袋,如金石相碰的声音,冷然中带着浅浅的暖意:“欢迎你的到来。”接下来的三年,这裏将会是你的训练场,也将是你的成长乐园。司北武用平静的视线默默的传达着他的期待,慢慢柔化了目光,以相对而言柔和许多的神态表达此刻他的身份已经转换,不再是名震帝国的寒冰中将,而是司家的老三,面前这个小少年的大北哥。
“谢谢!”司浅之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意,白嫩的脸上挂着一目了然的的坚定。虽然他还有很多不懂,还似乎有一个迷离而奇异的关于曾经的谜团,但是这十三年的记忆很明白的告诉着他,他还是更喜欢司家的众人,不是像梦中的那个少年一般,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洞府裏,连外面的日升月落都只能透过那么一方天窗瞧见。
听着这认真的回答,司北武倍感欣慰,但还是没能让嘴角的弧度上弯过15°,只是放在司浅之头上的大手动了动,冰山在心裏在默默的感嘆:这黑发还是这般的好手感,柔顺滑软!
感受着头顶上那只大手的温度,以及带着熟悉的抚摸,司浅之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北哥。”轻软的声音带着亲近于濡慕,那双黑润的大眼睛也弯了下来,眉目间尽是天真纯然。这裏没有阿爹,大哥和大姐以及四姐小古哥他们,也没有琛琛,但是这裏有忙到两三年才能回家一趟的大北哥,他到这裏来了,一定会在不打扰大北哥工作的基础上多陪陪他的!
“我会很努力的!”司浅之认真的保证道,像是怕面前的人不信,在司北武后面的人倒抽了口气时伸手扯了扯他家大北哥穿的一丝不茍的制服,认真的开口:“你不忙的时候我会多陪着你的!”
司北武用眼角瞟了一下一口气还没呼出来的得力手下,然后顺手将司浅之的手牵住了,在听到后面极其明显的抽气声时,平静的对着还睁着双大眼睛瞅着的司浅之点头:“好。”
得了保证的司浅之了却了来到这片陌生的区域后第二想干的事,心裏的忐忑也消散了那么一部分,将被握住的小手反过来扒住司北武的三根手指,然后勾着小脑袋,从司北武侧边露出大半张小脸,黑润的大眼睛裏还带着喜色,瞅着后面一米开外站成一排的六人,被那六种颜色的制服晃了一下眼,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出声:“你们好!”
琛琛说,出门在外,要有礼貌!
琛琛还说,如果别人不礼貌,就让跟着的大叔们出面。
——这叫先礼后兵。
司浅之坦然的观察着他们,但是只露出了大半个脑袋让人观察回去。而且,只是看了半分钟,便将脑袋缩了回去,继续借着自家大北哥挡着
,晃了晃抓着的大手,小小声的惊嘆:“大北哥,他们的眼睛跟光珠一样亮呢!”
“……”美丽可爱的小少年,你可以控制一下语气的感嘆度的!眼睛跟光珠一样亮的六人默默垂眼,心裏泪流成河,他们只是因为太过于好奇!只是因为太过于好奇,绝壁的不是在让眼睛充当装饰用的光珠!而且,有老大在这裏坐镇,他们想效仿一番咆哮帝都不成。
古文化裏曰:哪裏有反抗,哪裏就有压迫!
有这一座千年冰山在,反抗是扯淡,压迫是必然。
六个人尽量收敛住视线,感觉这个世界,唉,九月就开始飘霜了。
司北武向来不在这几个过于欢脱的下属身上花无用的心思,牵着司浅之转身,用似乎总也带不上温度的声音清晰的介绍:“从左到右,盛明,詹士友,基德·格裏,艾比·卡伦多尔,文驰,费斯·李。”随着他的声音,六人挺胸抬头,嘴角想冲破理智的勾起,但还是竭力的保持严肃,面色忍的有点憋红,让司浅之眨巴着眼瞅了好一会儿,然后仰起头,很小声的问司北武:“大北哥,他们都脸红了,是害羞吗?”
司浅之勤学好问,并能追根溯源:琛琛说,脸红是害羞的一种直观表现。花儿红,从文艺的角度来看,其实是由于它们对阳光有着娇羞的爱恋。
“……”司北武垂下眼,还来不及回答什么,就感觉面前的六人传来的气流不对,赶忙一手揽过司浅之极快的后退几步,然后冷眼冷脸的看着那没了形象的六人。那拥有上校以上身份的六人,还在笑不是笑,咳不是咳的弓着腰,嘴裏发出“噗呵!咳!”这样急促的声音,面前的地上还有不少唾液星子,让司北武简直想将这几个得力手下一脚踹到丛林中央去,省的在这裏丢人现眼!
司浅之抓着拢着自己的胳膊,了然的看了那六个人一眼,果然如琛琛说的一样,大多数人在被戳明了心思都会有很激动的反应,你看,这六个叔叔多激动啊,他果然是一语中的!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戳中人家心思让别人丢了形象不太好,司浅之赶忙举起了另一只手,认真的将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张开竖起,形象的比划出“ok”这个手势,才说:“不用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们很容易害羞的。琛琛说,会害羞的人表明他们就算是坏人也还会有那么一部分良心未曾泯灭!”
一口气说完这个长句子后司浅之才换了口气,白嫩的瓜子脸上的无辜和自然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尤其是那双独特的黑润润的大眼睛裏流露的关怀,让整齐一致的猛然抬头的六人张了张嘴,忒的是被憋的无力反驳。
说,哥哥我这不是害羞,是因为你的话的威力太大!
要是这小贵客心思比较敏感觉得被伤害该怎么办?
说,哥哥我这是害羞!
那他们这几张活了四十有余的脸皮还不得被这昧良心的话羞得一比猴子的臀?!
真是非常的不好回答!丛林深处的知心花,乃怎么看?主动放弃幻阵让我们折两朵,吃掉之后闭着眼睛想想怎么说?
丛林深处的知心花冷艷的昂着洁白的花朵,无声无息的散发着奇特的芬芳,一米外,一只兔子不小心踏入了它的领地,顿了半秒,转身便跑回去对着追赶它的碗口粗的蛇咧开了三瓣嘴,两颗大板牙在透过叶缝的阳光下滑动着冷冽的锋芒,一双赭色的珠圆眼透着它本性中本没有的阴狠,整只形象都在表达:让你个长虫敢这么欺负兔子!不将你咬到只剩一口气,又怎么能一举成为兔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