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不使帝都裏的人口压力过重,每一个领地裏无论大小都会有至少有一个或大或小的城,所以但从城池分布图来看,以帝都为中心,周边可以算的上是繁星如布。不过,也的确是为帝都缓解了不少压力。
而因为丛林过于丰茂,除了陆地探行器可以深入内裏,飞行器压根只能当做是便利的交通工具外加避风避雨的移动房屋再加强火力攻击武器,此外,嗯,还可以根据型号的不同来标明身价,像那款as银-19,呵呵,你开着就是在说:我是有钱人,但是,打劫请慎重,因为老子很有身份!
呵呵后面照例跟着某种一群群行动的好脚力动物。
在终于将地理老师布置的检测题做得七七八八了之后,司浅之瘫在宽大的沙发上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感觉现在脑袋裏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满是各种颜色的涂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奇怪,更是一想就让他觉得脑袋闷的难受。他真的是对地理区域分析这门课完全的无爱啊,要是学地理气候或者是地质分析还好,这什么路线什么路线,总结起来能在你脑袋裏缠毛线。
将右手举起,张开,白皙纤秀的手指,终于不再是以前那小小的细细的几根了,司浅之很满意的收回。因为手长大了,个子也拔高了,表示着他终于是长大了!
很显然,长高等于长大,长大等于能跟着阿爹或者琛琛他们四处跑,这样堪称连贯的认识非常的得司浅之的心。
至于这番理论,终于不再是司晋琛教的。
嗯,这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将书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收拾的干干凈凈了之后司浅之才下了楼。上午下了雨,他都没法出门,连花房都没让去,因为作业没做完,心裏总有些膈应,也就没了心思去花房裏玩耍了。
他曾听说强迫癥貌似与这有些像,但是他问过他家琛琛。
琛琛说:这是做事有始有终的表现。
司浅之决定听他家大侄子的,并且决定一定要将这个好习惯坚持下去!
于是,几年后司晋琛为此释放了无数回冷气。
楼下的客厅裏只坐着一个‘雕塑’,听见动静了立马便将脸偏过来了,司浅之看着那板板直直的站起来的青年,立马抬手行了一个有几分模样的军礼,规矩又礼貌的打招呼:“上午好,佐伊!”声音已经带上了少年人的清润,但是却因为语调慢声线柔和而带上了几分绵柔,跟那乖巧精致的长相极其的相衬。
司老元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在慢慢的并且坚定的发生着,他那从小担忧到大的乖崽崽,到底是没能长成他们司家男人那样刚毅的面容来。小时候跟个小天使似的还能安慰一把说孩子还小,也许那精致的五官张开了就变得硬朗了呢,但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司浅之到底还是长成了一个半大的天使,五官张开了那么一点也仅仅是减少了几分童稚,还是精致,一双黑润润的大眼睛没多大改变,因为脸张开了那么两分,对比起来那双眼睛好像没小时候那般大了,漂亮的眼部线条,清清澈澈的眼眸子,还是两只鹿儿眼,看着就让人心柔成一滩。
已经相处了一年多,佐伊听着这让人觉得心都是柔的干凈声音,都不由得让自己那张冷峻的脸温和了几丝:“上午好。”看着那只能说是纤秀的身影站在楼梯口,乖宝宝似的一手扶着木质扶手,大眼睛瞅着你,再瞅一下门口,似乎在想究竟该怎么开口,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生好感。
“是想去花房吗?上午的雨刚停,院子裏有积水,不适宜外出。”佐伊忍不住的就先将考虑到的说出来了。平常时候他的话并不多,甚至是还赶不上那个粗犷的伪冰山实闷骚的萨姆,但是在需要他开口的时候他还是不介意澄清一下自己并不是冰山的。
司浅之赶忙点头,眼睛都添上了几分神采,温吞的语调也提速了好几番:“好啊,去花房!不去外面!”下雨天不能去外面,好多人都说过了的!虽然他不怕生病,但是还是很怕喝药的,更怕琛琛冷下来的脸!
司浅之皱了皱勉强还能称得上是包子的小脸,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算不得好的回忆。
上个月他就被司晋琛隔着影屏训过了的,那般严肃的神情,那般冰冷的脸色,估计最起码几年之内司家这软萌的幺少爷是不敢再随便的在下雨天裏偷偷的去看花了。
对于他的诸多的表情,佐伊早已经学会了选择性忽略,最开始问过几次,那软语温声却能让人表情顷刻崩溃的回答是让他记忆犹新,并且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司浅之自然是不懂跟在他身后的人的心思,满心满眼的都是去花房裏晃荡。很久没有梦见的洞府和少年在昨夜又出现在了他的梦中,那双让他看着有些熟悉的纤秀的手,在银湖裏掬起水,然后任着那水从指缝裏颇为流连的滑落,不知从哪裏冒出来的碧色的藤蔓,在他周围自在的蜿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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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新纪265年五月初,司浅之十五岁满,司晋琛23岁差三个月。
分开一年又八个月。
两个人雷打不动的在周六晚上聊天一个小时,时间只少不多,司晋琛不愿说出为什么,司浅之懂不得这个为什么。于是两个人继续隔着千万裏进行每周一次的你问我答,我开心你也快乐,像是两个偏执的呆瓜,而且一个天然的,一个自愿的。
司浅之总是记着来西大区的前一晚司晋琛对他说的,说是要分开三年,只是三年。
分开就是暂时不能相见,不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去看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白白……
他懂,就像是当年他的大侄子答应他的会时常回来,所以每个月都会回来。现在,他的大侄子说要分开三年,那就等三年后再见。
他懂,他等。
更何况也不是一直不能见,每周还能见面聊天一个小时呢!就算是生日不能在一起过,生日礼物还是在刚刚好的时间裏到达。尽管这样想着,司浅之还是感觉鼻头有些发酸,这种憋闷委屈的感觉他以为只要长大了就不会再出现了呢,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长大了还是会有这种让人难受的心情。
对着已经没了影屏的半空中,少年的双眼懵懂又茫然,轻轻的声音像是呢喃般在静悄悄的书房裏流淌。他问:“琛琛,你说为什么长大了会这么的烦恼呢?”是问为什么会这么的烦恼,不再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能浮现在半空中的人已经不在了,两人间利用科技的力量而拉近的距离再次被现实隔的极其的开。一人远在西大区的中央,一人在帝国第一学府,遥隔千山万水,甚至是还隔了半个太阳。
菲特伊也是个球体,时差自然也是存在的。帝都的正午,是西大区的傍晚。
而每次的一个小时结束后,这时候无比失落的司浅之不知道的是,一结束他的大侄子便要从公寓裏迅速出发,十分钟内穿过小半个校园去进行训练。
司晋琛不会对他的小小叔说这些,司浅之在这个时候自然也就不会知道。
至于到后来突然得知一切了,那猛然涌上来的各种各样的感受,能一下子逼得人全身的水都从一双眼睛裏往外淌。
司晋琛不去看他,而在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等待下,司浅之也从来没有说要会帝都,哪怕是在逢年过节放假时都没有说过一句想要回家,想要回去看看那几位在他最开始的十三年裏几乎没有远离的亲人们,一句都没有,甚至是在自以为很努力的掩藏眉宇间的那抹思念和惆怅。
身边的所有人都懂这个在慢慢的成长的少年的苦闷和沈郁,但是既然他选择这样来一个人承当,他们自然是无法前去规劝,只能陪着一起,护着他的安全,关註着他只在面对那些花草时才会格外有精神的背影或者是侧脸。
而在帝都的人,是知道这两个人素来亲厚,可是在这一年多过去了,也没见他在寒暑假来一趟西大区。尤其是连司东青和文雅都利用假期来看过司浅之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懂司晋琛的心思了。说是两人因为长大了疏远了,可是这每周一次的视频却雷打不动、事来不侵,这样的坚持足以证明着两人间的关系绝对的没有变淡,更何况,将司浅之送来这边还是他一手安排的,连护在司浅之身边的萨姆等人都是他亲自找来的,两人间又没发生什么瞬间破坏感情的事,不可能突然间就态度转变,前面当成一个绝世珍宝后面当成一根遍地都是的野草吧;但是司晋琛宁愿利用节假日跑的无影无踪都不去看他曾经最亲近最宠爱的小小叔,这一点又让人不由得心生疑窦。
唉,果然是年轻人的心思,他们这些年纪大了的不懂啊!
曾经古地球有曰:三岁一代沟。照这来计算,用老爷子的年龄为代表,啧啧,这沟估计得是马裏亚纳海沟了。
但是,这样的计算显然只能成立有一半的成立条件,结论还是不成立,因为条件不足,论据不完整!不单是司家的众人觉得有代沟,就算是已经在司晋琛身边呆了一年多的众位社员,也是完全的不懂他们老大的半分心思。看着无时无刻不带着两份浅淡却温厚的笑容的俊脸,那一深一浅的漂亮眸子也平和得让人流连,但是他们就是猜不透半点。
他能对着你笑得温和,声音温和,但是却总也带着一种在你想多进一点时便会被阻隔的疏离和冷淡,让人为了成为所谓的“自己人”而挠心挠肝!
可是,就是这么个年轻的却深沈的男人,偏偏就让他们无怨无悔的臣服了。用一些人的话来说,二十二年前司家有个司北武,入校一年便收“六翼”,如今又有一司晋琛,周边围着的更是可称芸芸众生,收的人也的确不少,看起来一个部,可是耐不住这一个部裏就有几千人吶,那帮着他分担部门职务的十几号人可全是能为他抛弃妹纸痛扁汉子空着一双手便能往丛林裏飞奔的死忠啊!
于是,一人曰:当年的司中将收“六翼”,如今司少纳“千音”。
再于是,龙腾被戏称为“大型合唱团”。
——有千音,能不是大型合唱团么?!
但是今天,这合唱团的领唱加指挥者的心情显然是不怎么样。
这才中午刚过的时间,学校裏的大多数人都在午休。将视频掐着时间关了后,司晋琛仰倒在沙发上,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米白色的天花板,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他这是要疯魔的前奏了,明明念想的不行却还是为了所谓的时机而苦苦压抑着,不单让自己不舒心,还让他的浅浅也不舒心。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以后的堪称漫长的岁月裏,像这样的分别会有多少次。如果在最开始这样温和的分开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痛,那以后呢?难道真的整日裏一边担心着一边过活?他这便宜的小小叔吶,将来可就绝对的不便宜呢!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又能么能谈守护?又谈何安宁与幸福?司晋琛闭了闭眼,伸手抹了一把脸,直起腰,空蒙的眼神恢覆成平时的内敛与温厚,然后出了公寓。
训练馆的一楼最裏边的那间训练室,每周的周六中午有两个小时被私人预定了,在每周的这一天,裏面的闷响声也一直都没有断过。值班的老师坐在智能轮椅上操控着椅子两边伸出去的机器手,将一些训练室裏没有归位的训练器材整理好,一个个的去巡视,只是在到了训练馆的体能训练7室时停了下来,和蔼的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然后转身,离开。
裏面的那个年轻人吶,不用他这个老家伙啰嗦。时代从来都是属于年轻的一代的,仁者无忧,智者不惑,勇者无惧,后生可畏,青胜于蓝咯!
相比于司晋琛,估计再给司浅之的大脑上再折出几个皱,智商提升一轮,也想不了多么长远的事情。此刻他的心情在低落中徜徉,他只知道他的琛琛很忙,但是即使这么忙也没忘了给他送生日礼物,更没有忘了和他视频聊天。司浅之甚至是充分了利用了国语老师教的知识深入的想过,成长这么的烦恼,可是人到底还是要长大的呀,又没有办法避开……
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将他所知道的哲学问题运用了个遍后,司浅之才揉了揉脸从椅子中起来,整理好衣服下楼。今天是他的十五岁生日,姆妈特意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萨姆大叔他们也在下面等着,准备给他庆祝。
他十五岁了呢,已经可以将小少年前面的那个“小”字去掉了。
收拾好了心情后,司浅之在转过旋转式的木梯时最先看见的就是站在了楼梯旁边的司北武,看着那已经抬起了的一只大脚,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想让人在下面久等的,只是一不小心就发呆去了。
快步的下楼,到了司北武面前,司浅之才停了下来,抽条了的小身板因为突然的减速晃了晃。司北武立马伸手扶了一把,浓眉皱了皱,刚想训两句但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便又顿住了,最后只得握住一只细瘦的小胳膊放轻了声音道:“下楼慢点。”他对司浅之不当这娇弱的小身板是回事是极其的反感,偏偏对着这少年他又不能像是对着区裏的那些兵蛋子,先不说打或者骂,就是说重了,看着那抿着嘴角大眼润湿的可怜模样你就还得反过来安慰人,还谈什么训与不训的,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添难受。
司浅之不懂他家大北哥在心裏对他的各种无可奈何,听见这半是责备但满是关心的话,自然是连连点头,眉眼弯着道:“好。”
“嗯。”一个乖乖巧巧的“好”字就让司北武再说不了什么了,捏了捏手中的小胳膊,开始面瘫着一张俊脸想着待会儿多给这已经没有包子样的糖心包子塞食。他倒是希望着,希望一年多的时间能让身边这人多长个十几斤肉,在回去的时候也好对着那几个三天两头的戳他的联络器的几人有个交代。
虽然当初他这软萌的幺弟来的时候也没有几两小软肉,但是三年的时间还没能将人给养圆润一点,那可就真是让一大家子的护短护到心底的人不好想。
司浅之不知道司北武的打算,看了看被握着的小胳膊,再看了身边高大挺拔的身躯,黑润润的大眼睛裏流露着一点都不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