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答应不就行了么,活该,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去祸害人命啊,这都是因果报应。”苏晓楠小声嘀咕,苏妈一瞪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妈,你继续说。”
“还说什么?”苏妈一摊手,“该说的都差不多了,听你姥爷说,暮遮岚死后的一个月村裏都不太平。对了,你姥爷家原先有个大门你还记得么?”
苏晓楠想了想,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大门,但因为年代太久远记得不是很清楚。
“是朱红色那个?”
“对对对,你小子记忆力还挺好。”苏妈点头称讚,“那段日子,因为村裏人迷信,家家大门紧闭,可不知道为什么,你姥爷说,无论他怎么关上门上几个锁,半夜大门都会被风吹开,那一阵子,全家吓的都不敢出门弄得人心惶惶的。”
苏晓楠感觉头皮一阵凉,“妈,你是说就咱家的大门被吹开,别人家呢?”
苏妈怔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直了,脸色也跟着变了。苏晓楠只感觉自己的手凉了起来,难不成这一切真的都是早已註定了?
“不用怕。”
苏妈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她还要保护儿子。苏妈伸手拍着苏晓楠的肩,努力安慰他:“不怕,一会我打电话问问你姥姥家裏的辟邪法子,不怕不怕。”
苏晓楠看着肩膀上抖的有如风中落叶的手,再看看苏妈鬓边的白发,嘆了口气,伸胳膊将她搂进了怀裏,“妈,我不怕,你不要担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嗯?”
苏晓楠的体贴让苏妈更加内疚自责,她咬着唇使劲抱住儿子。
一直到下午,连带着问了好些亲戚朋友,苏妈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总算松了口气。她认真钻研半响,勾了几个可用的,拿着衣服匆匆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苏晓楠待在家裏别出去,省的再碰到些什么不干凈的东西。
这会就算给苏晓楠十个胆他也不敢出去了,苏妈走后,他把客厅的电视可家裏所有灯都开开壮胆,看着电视裏娱乐节目,他的心跟着飘走了。
暮遮岚……
没有想到那么一个开朗的鬼居然有如此遭遇……
爱上一个男人,为爱而死,在现在尚且不被世人接纳,更别提旧社会了。
他一定承担了不少的压力,自己到底要不要帮他……
可若不去害人,这孕体……
苏晓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咽了口口水,算了,还是用老妈的土法子撵走他吧。他可没有当妈的勇气,而且要是让老妈知道不得疯了。
等到天刚一擦黑,苏妈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苏晓楠连忙应了上去,接过她手裏的大袋小袋,“这都是什么?”
苏妈接了一杯凉水,一口喝下,“热死我了,都准备好了,我特意去禽类市场买的刚杀完的公鸡血。大红公鸡血可以辟邪,把桃花枝一头削尖了抹上公鸡血插在你床头就行。”
“那这是什么?”苏晓楠指了指裏面的两章红纸,苏妈耐心解释,“这是钟馗像,钟馗知道不?专收鬼的。”
“哦哦,知道,呀!”苏晓楠继续翻,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扔地上,“妈,你怎么又买纸钱回来了?”
苏妈连忙抢过袋子,瞪他:“你别给我没轻没重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给我往地上扔!有钱能使鬼推磨!”
“……”
苏晓楠特想告诉苏妈暮遮岚听到她谈钱后那脸拉得比马还长,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要是说的这么惊悚,自己在梦裏跟暮遮岚聊了那么久,苏妈一定得吓晕过去。
苏妈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又把桃木枝沾上了鸡血摆在了床头,她瞥了一眼在一边楞神的苏晓楠,“去,洗手,把钟馗像贴上,记得,要保持一颗虔诚的心。”
“哦哦。”
苏晓楠忙点头,听话的洗手,小心翼翼的拿出钟馗像在桌上铺平,那胶条把四个角黏好后,站在了屋内的墻上。他看着画像上凶神恶煞的钟馗,又想了想梦中有说有笑的暮遮岚,握了握拳。
不行,苏晓楠,你不能对鬼有任何妇人之心!
总算,一切收拾好了,天也黑了,苏妈仍旧不放心苏晓楠,干脆卷着铺盖搬进了苏晓楠的屋裏。
“妈,你干嘛?”
苏晓楠诧异的看着苏妈,苏妈看着他说:“我听说阳气可以压制阴气,我胖,阳气重,没准能吓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