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扯了他手中的酒壶,扔到一旁,将他搀扶着架起:“跟我回去吧。”
无忌挣脱了他:“你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皇上、皇上,不对,我谁都不是。你别扯我,让师兄看见了会误会。”
无忌浑身*的,沾泥带土,好像个水鬼一般。头发也乱七八糟地纠结在一起,胡子似乎几天都没有刮了,眼睛裏犯着浑浊。
“无忌,我是青书。别跪在地上,来站起来。”
无忌像是看不清一样,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人。他沾着泥的手摸上青书的腿,呢喃低语:“师兄,师兄。你别走,我不惹你生气,你不想见我我就躲起来。对,我这就躲起来。”
无忌虽然醉了,但是功力并没有受到影响。一个燕子腾身飞起楼顶,浮光掠影一般消失无踪,青书追他不得,只能停下脚步另想办法。
既然无忌既然依旧守着自己不放,那他定然会不定时的出现在自己周围。本想要守株待兔,但今天的情形险之又险,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的话不定后果会有多严重。思来想去,青书觉得还是不能放任无忌在外面游荡,他哪裏能够放心得下待在自己的栖凰殿中,只能秘密派了扶风她们同自己一起四下寻找无忌。
有时找得见他,有时找不见他,但无一例外,每次无忌只要同青书正面迎上,他就会马上转身奔逃。几天下来,青书也摸到了规律,只要自己的身边飘散着酒香味儿,便是无忌躲在了周围偷看自己。与其吓走了他,还不如假装不知道,让他在自己身边,出个状况自己也方便救护他。
扶风端着粥饭小菜放在桌上,瞧了青书一眼,青书点了点头。高粱红的味道刺鼻得很,连桂花树的花香都被掩了下去,无忌喝的酒越发的烈了。小菜就着白米稀饭,青书稍稍吃了两口就放下来,说:“扶风,陪我去那边走走。小黑最近总在外面乱跑,我见天的得去抓他。”
“是,公子。”扶风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就跟着青书走了。
等他二人离开,无忌才从树丛裏钻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几天没换了,那日浸了水也没有脱下来晾干,直接那么穿着,皱皱巴巴地变了形,东躲西藏的上面刮开了许多口子,这一身衣服早就不能穿了。
桌上的粥刚刚似乎是青书吃过的,无忌端起碗喝了两口,还热着。
青书悄悄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无忌这些天酒喝的太多,清醒的时间甚少,端着碗的手都不稳,控制不住地一直在颤。
“粥好喝就多吃一些,我让人备下了许多。你这几天大概都没吃东西,一味的喝酒。胃许是也不好了吧,先喝些稀粥养养。”
无忌听了他的声,手裏的碗差点掉了下来。“我这就走。”他晃荡着转了身。
青书拎着小黑的脖子把它放在桌上,喝住了他:“张无忌,你一直都按着自己想的做事,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听听我的心情。你这皇帝当成了什么样子!我抓你也抓烦了,明儿个起你不许喝酒了,早朝也好好的去上。”
“嗯。”
“还有,我其实——”青书没有对谁表过爱意,俏白的脸色飞起薄红,抬起头来却发现无忌不见了!
小黑在桌子上优雅的迈着步子,把头探在粥碗裏舔着米汤。吃够了,抬起爪子舔着自己的肉垫。
嘆了口气,青书抄起小黑回了屋子。
无忌重新出现在早朝上,群臣倍感震惊,但是无人敢问。就算是范遥和杨逍也是静立一旁。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
见尚丁来了,青书问道:“无忌他怎么样?”
尚丁这个老太监擦擦眼泪说:“多亏了公子的话,皇上总算是不喝酒了,今儿的早朝也准时去上了。现在正在御书房裏批示奏章,与两位丞相商讨国事呢。”
“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倒也没什么事,小白生了两只小猫,可爱得紧,那个水晶缸裏的并蒂莲也快要开了。”
尚丁有些为难地说:“虽然有两位丞相分担着,但这些天皇上还是积下了许多政务。国事繁忙,公子还是晚些再去的好些。”
“这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就别同他说这件事了。”青书赧然地回道。
想着无忌总算是恢覆了正常,自己同他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青书倒是有些希望他早些过来,若是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转变心意的话,两个人以后应该就好了。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覆两心同。等了两天,莲花开过一个花瓣落下,这花就快要谢了,可连无忌的人影青书都没有瞧见,一句口信也没有。
淡水蓝衣,倚坐窗上。“我真是傻,被我这么待着,无忌又怎么仍对我不死心。也好,等他烦了,我就能离开这裏了。”
弄柳小步跑过来:“公子,您快别在那儿坐着了,尚公公好像有急事求见。”
一进门,尚丁就跪在了青书面前:“公子,求公子去劝劝皇上。”
青书皱眉:“他又喝了酒?”
“没有,但是皇上这两天除了上朝就是去御书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昨个儿他咳过的帕子上似乎有血,也不知道您对皇上说了什么,他这么操劳下去,龙体要累坏的。”
‘咣当’,青书推开了御书房的门:“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