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眉毛微颤了下,有些僵硬地慢慢说:“不必迁就我,快些赶路就好。”
沈默地坐在马上,青书脑袋有些发昏,心中对自己生着闷气。一丝丝迷惑和不解如同蛛网纤尘一样包裹着他,压抑着他。自己不仅在马背上,而且还是因为无忌无心之举有了快感,最后,居然还、还毫无羞耻之心的在乡田野地中自渎!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青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有些气恼和颓然。
“难道我因为芷若不断的拒绝而变得奇怪了?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心中做出了假设,又底气不足的否认掉。
无忌的手还放在那裏,青书看着前方变得越加高低不平的山路,急切地替自己想对策。接二连三的要求去方便的话,同样是男人,无忌一定会怀疑。可若是不下马,虽然在自己前面的情况无忌看不到,但弄臟了裤子的话,青书就没办法解决了。
尽管条件有限,但办法最终还是被他想出来了。青书把随身带的飞镖拿出一枚,每每觉得自己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就用飞镖扎自己的痛穴一下,用剧烈的疼痛来抵抗燃起的。
无忌虽然要控制缰绳,但并没有忽略青书的动作,每一毫移动都被他品味着。他尽管想要看青书情动中偷偷忍耐的样子,但是不忍心看他弄伤自己,便不动声色把手挪了挪地方。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沿途除了风吹树动、马蹄的哒哒声,剩下的就是他们彼此呼吸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种沈默。一匹同样沈默的马上拥坐的两个人,一个享受着沈默的暧昧,另一个煎熬着沈默的尴尬。
青书从小到大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今天,自己以前坚持的一切都被自己打破了。不仅试图窥视芷若,而且还想要杀七师叔,哪怕那个念头一闪而逝,哪怕除了自己并无别人知晓,那也足以让青书愧疚一生。
中途下马休息,无忌牵着马去河边饮水,青书站在树下发出一声苦嘆:“莫不成我宋青书真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依靠着粗壮的树干,觉得自己好累,刚刚用飞镖扎的痛穴虽然没有扎坏,但是那周围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揉着穴位,舒缓麻痛的神经,他不禁地想些心事。
无忌在武当山下对自己说的话,是一时气愤自己这个做师兄失行败德而发出的狂言妄语,还是终于寻到自己短处选择后抛下伪装,坦露面目的实心恐吓?在马背上的“事”应该不过是意外,后来不是没有再······算了,现在头疼的事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胡思乱想再给自己添苦恼。
“师兄,自己在这儿想什么呢?天这么热,河裏的水冰冰凉的很舒服,你要不要下去洗一下?就是擦擦身上,也能舒服不少。”
无忌想是自己已经下去游过一圈了,上身裸着,露出蜜色的肌肉,身上只穿了一条已经的裤子,剩下的衣服搭在马背上,水珠从他饱满有力的身体上滑落。
青书有些畏怯地说:“不必了,马上就快回武当了,我还能再坚持,等回去再洗。这裏虽然是荒郊野外,但总归也是不太好。无忌你也快些把衣服穿好,若是有人路过,这个样子有伤风化。”
“等裤子晾干了我就穿,不然外面的衣服也要一起湿掉了。”
无忌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仍是小时候一般的态度同青书说着话,但深邃漆黑的双眼并有离开他的脸。镇静的面孔掩饰下,青书眼中闪过的一缕惊慌并没被无忌错过。
无忌心中揣摩:“这么说来我还没见过师兄下河游泳,以前他从不同我们一起嬉戏打闹,大家竟然觉得这些玩乐的事他不会做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刚才为什么有害怕的痕迹?莫非、莫非师兄他——不会游泳!”若真是这样,那可是有趣了呢。
短暂休息过后,两人继续上路。无忌说小道后面难行的话并非虚假,前面虽然日行神速,但最后的路实在太过难走,才四十公裏的路程他们足足骑马走了一天,才到武当山下。
到山门的那一刻,一阵萧瑟的寒风贯彻心底,青书彻彻底底地了解到七师叔的痛心疾首,和对自己无以言语的失望。
往次武当有人外出未归,七师叔都会用练剑的借口,在山门口一边练剑,一边等着,等着,一直等到看到回来的身影,他才肯被守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柯召拉回去。
可是这次,没有,没有人,没有剑,家,不再有人等候。
喉咙发紧,微微的有些酸苦滋味,青书没有流泪,但是心裏慢慢盛满一片汪洋。好淡,好咸,变淡的是做旧的亲情,变咸的是浸泡在眼泪中的心。
迈向山上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沈重过,青书想过就这么逃了,可是背后无忌的目光刺痛了自己。
知错?一句知错又能如何,已经做下了的就没法抹过。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艰辛,青书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父亲会如何看待自己,太师父、诸位师叔会如何看待自己,一向敬重自己的师弟们会如何看待自己。他只是想知道芷若好不好,只是想要看看她,哪怕她以后仍是不理自己,抑或同自己吵,他只是想看见她安好而已。
臺阶再多,总有走完的时候。言情更快站在武当敞开的大门前,青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步子。或更新,伫立在那裏,再也挪不动无忌知道他犹豫着什么,温柔地哄劝着:”师兄,拜见太师父吧!事情也许没像你想的那么糟,也是说不莫担心,无忌还在。我们先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