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闯进耳朵,他朝着发出声音的大殿侧门看去,看到了一个美人,让自己心动的人。
无忌虽然想像过青书身着女装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过逼他换上女装的想法。微微挑了一下眉,师兄怎么会主动地换上这么一套衣服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一身衣衫轻薄如冰绡,白中略带粉紫,半透明的围在青书的身上,朦胧如梦,雅中藏艷。穿在身上,无忌能看到裏面隐隐露出的鹅黄色的抹胸。
青书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被尚才拉到了大殿。
入殿之后,他想要反身离去,尚才阻拦他,低声说:“你这小小的宫女闹什么闹,晓不晓得这是什么场合?这可是皇上在宴请波斯来的使者们,上首坐的那位便是波斯王子。你若是扰了圣驾,惊动皇上,可就是破坏两国邦交的大事。别说砍你九族,就是砍你十族都不够用的。”
青书被他说得喏喏无言,尚才看他老实了,便说:“你长得并非小巧,传菜送菜就不用你了。皇上身后执‘障扇’的梅儿从早上便执着扇子站在那儿,现在她是硬撑着也快撑不住了,你便去替她下来,让她歇歇。”
青书低着头,含糊着说:“做别的成不成?”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种时候您就别挑了,赶着紧急的做吧。”
心中忐忑,青书缓步朝着无忌身后走去,心中颤颤,只盼着他不会註意到自己。他一路上低着头,是以没看到无忌用玩味的眼光偷偷瞧着他。
梅儿被换下去,无忌端起酒杯,看着裏面映出来身后站的那个人,露出宠溺的笑。他一点儿都没有去想青书是怎么在宫卫守卫下逃出坤宁宫这件事。
青书把障屏执在手中才知道它有多沈,难怪那位公公让自己把梅儿替下去,她若是累得倒下便会有损皇家的威仪和朝廷的尊严。
音乐仍在继续,听着跳跃的旋律和从没听过的乐器,青书好奇地抬头瞧了一眼,瞬间便把脸红了。惊讶得吸了一口气,轻轻发出个感嘆词,“呀!”他慌乱地把头地下,君子,非礼勿视,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儿。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无忌的后背上,放空心思。
无忌听力极佳,又怎会忽略到青书发出的声音。他肚子裏憋笑,晓得青书同自己一样,也被舞娘的衣着吓了一跳。
无忌拿起一粒葡萄,把果肉挤到口中,脑海中浮现着一向君子的师兄此时害羞到不行的可爱摸样,心情有些飘飘然。
他突然有些兴致去看那波斯舞蹈了,想像着青书换上那样一套衣服,在自己面前赤着脚,妖艷舞动的样子。
一舞完毕,王子问无忌:“皇上可还喜欢这舞蹈?”
无忌率直地讚嘆道:“跳得是极好,王子准备的礼物还真是别出新意。”
双方都十分的愉快,闲聊少许,又继续观赏歌舞。青书就那么呆呆站在无忌身后,一站站了好久,无忌有些心疼。但是当着外国使者的面,将一名宫女揽抱在腿上,实在是不成规矩。
无忌想了想,问尚丁,今日还有什么安排。尚丁答道:“回皇上,晚上还要赐宴,在御花园请王子等人看戏,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无忌点点头:“将赏戏挪到明天去,今天舞蹈一毕就散了吧。”
宫裏的宫女都是经过训练的,即便站上个把个小时也是一动不动。青书虽然有个好底子,但是功力尽失之后,他只是个平常人,站了这么久,手裏还要举着那么沈的东西,不止手臂有些轻颤,脚底也有些发痛了。偷偷的左右脚替换着抬起一点点,挪动一下。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尚丁宣布今日赐宴到此为止,无忌起身,同王子等人道别。王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驿馆去,大臣们也离开了。青书以为任务已毕,便要将障屏放下。
在一旁服侍的尚才连忙止住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宫女。“莲儿,你来替她,你是新进宫的?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自己去嬷嬷那儿领罚。”
无忌哪能容忍别人斥责青书。“住口!······朕的意思是,宫裏规矩那么多,忘了一些也是难免的。”然后转身对着青书说:“你是新来的?不必在这跟她们收拾了,省得多做多错。服侍朕回寝宫吧。”
无忌可舍不得这么快就戳穿青书,逗弄这样的他,可是有趣得紧。
青书以为自己真的没有被他识破,圣命难为,他就是不情愿也不得不随他回寝宫。
跟在无忌身后,提着宫灯,青书想着:“他就是再荒淫无耻,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对一个宫女就下手,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他就把解药藏在寝宫了呢?这反而方便我找东西。”
在皇上的寝宫门前,青书迟疑了一下,停在那裏不肯进去。无忌将门打开,等着他。
青书盯着地面,没事的,没事的,他没认出我,没事的一一终于鼓起勇气,他抬起步子跨过门槛。在青书的身后,寝宫的宫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