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宴左右一瞧,把那床边帷幔放下,厚厚的帘子将光亮遮挡,陆青余方才回眼,“弟子在门外,宗主莫怕。”
“啊,你要出去?”祈宴从帷幔后探出头。
陆青余又转了身:“我总不便与宗主同在一室。”
“有什么不方便的?”祈宴想了想,“之前你受伤时我就睡你旁边,还好,你入睡很老实,没乱滚。”
昏迷了当然不会乱滚,陆青余摇头,不过,等下,这好像不是重点。
他的面色忽变,是啊,他们早就躺在一起过,还脱过衣服,那时候不知晓宗主是女子,后来也没再想过这一茬。
可是,不管知不知晓,事实摆在那裏,他真的已经……轻薄了对方。
这……
陆青余的心瞬间杂乱无章,一面想幸而宗主已然放弃他那负心的道侣,自己之前又属无意,好歹不是那坏人家姻缘之人,一面又想既然轻薄了人,总得要负责。
他此生没想过成家,也不愿意,却说服不了自己推脱责任,诸般纠结涌上心头。
那边祈宴仍在唤他:“来啊,这样才可以培养感情啊。”
“你……要跟我培养感情?”他的手攥得更紧,这是挑明了吗,宗主想跟他在一起,宗主喜欢他?
手指捏得泛白,他咬咬唇,痛苦道,“我……我会负责,我会答应你,但你……让我先缓一缓。”
他迅速推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祈宴:“他是不是答应了?”
这算是重新在一起了吗,我可以找孩子了么?
小金锤狐疑,答应了,为什么,到底是怎么攻略下来的,道长喜欢变/态?
“不不不,先等会儿,你们要不……相处相处再说?”
翌日清晨,雨后清新。
陆青余眼底有黑眼圈,神情恹恹。
几人从金碧阁走出,至那比试的大殿,殿内已来了不少人,众人望见他们,互相使使眼色。
即便是不服气,也都跟他颔首示意,好言打了招呼,又想及昨日杨宗主以重礼相待,在尚承宗当属贵客,主动请他们落座在最好的位置。
祈宴欣然接受,暗笑道:“虽然是咱们衔羽宗的声讨大会,但他们的礼仪相当周到。”
林涧月点头:“对啊,出了鬼了,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众人差不多已坐好,杨承方到,一眼看见祈宴等坐在当中带有华盖与果盘的雅座,不由气血攻心,想上前把人赶下来。
然走了两步冷静一下,看看他人反应,暗地琢磨:“我没来,各宗门也不至于眼看着他们坐雅座啊,莫不是大家有心想让衔羽宗坐在显眼位置,待会儿比试中出了丑,也方便羞辱?”
“还是他们深谋远虑。”他十分满意地点头,并且上前和祈宴寒暄了一番,以吸引更多的註意力。
“都瞧好了,就是这几人,等会势必是垫底的,大家尽快找准位置,好好嘲笑。”他心道。
众人见状:“果然杨宗主十分款待衔羽宗。”
比试开始,老几项,分别是符箓法器展示,阵法比试,以及召妖比试。
但这一次,为了针对衔羽宗,多羞辱几次,他们还另设了几项。
他们思量着衔羽宗乞丐厨子都能进,多是没读过书的,设了学识比试,又想一群粗人定没有雅兴,设了插花比试。
但这宗门说来奇怪,虽然多废柴,可都长得不错,那么他们定要瞧瞧其灰头土脸的样子,设了易容术比试。
当然易容术并非就易成灰头土脸,但他们想来衔羽宗本领不大,施展不好,幻出奇奇怪怪的模样,可不就灰头土脸了么?
虽然众人都觉着尚承宗对衔羽宗的态度改观了,但这些比试项目提前就安排好了,倒是没有临时取消。
于是又都暗憋一口气,势必要让衔羽宗一败涂地沦为笑柄。
新添置的比试先开始,有弟子上前讲述项目与规则,朗声道这第一项比学识。
话还没落,引得一声嗤笑,林涧月笑得太明显,一抬头看大家都循声看来,他扬手打了一圈招呼。
芦花俯身与祈宴道:“宗主放心,林涧月这家伙虽然吊儿郎当,但文识没得说,据说他三岁就能背五千首诗。”
“不,是五千八百首。”林涧月纠正。
祈宴回头看他:“你为什么要三岁就背这么多诗,你爹娘是怕……你活不到四岁?”
林涧月:“……”
那场中弟子被这嗤笑打断,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学识比试中有二项,文识,算学。”
身后又传来一声嗤笑,是莫全有发出的。
这个不用解释,祈宴知道他爹以前是账房,他跟着学过,想来算学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祈宴:《大佬追妻》
小金锤:《今日说法》
陆道长:《梁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