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似笑非笑道,“柑橘味的。”
“什么柑橘味……”
“你的香水。”
沈忱的脸又开始烧得慌:“关你什么事啊……”
“随便说说。”男人系上安全带,没接着戏弄他,“车裏能抽烟?”
“抽。”
“你抽不抽?”
“抽。”
男人低头用嘴先点着了一支,然后递到沈忱嘴边。这样滤嘴上难免会沾上点唾液,可沈忱一点也不在意——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他们都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直接含住。男人再给自己点了支,开了车窗静静地抽烟。
要是换做刚知道要出差时,沈忱巴不得他们俩能安安静静别相处。
但现在,车裏这份安静都让他心裏七上八下。
他摁开音乐,他们俩都喜欢的那首《酩酊大罪》放起来;沈忱目视前方地开车,季岸看着窗外,竟不约而同地跟着哼起来。
哼了好一会儿,季岸突然说:“怎么金链子戴三条,手串也要戴两串的,虽然真是暴发户,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这破珠子能值多少钱,”沈忱下意识吐槽了句,转而又后悔了,“呸呸呸,我说错了,刚才的不算。”
季岸不明所以。
趁着等红灯,沈忱摘下一根,直接扔在季岸身上:“送你的。”
“送我?”
“是啊,”沈忱不自在地说,“去庙裏求的……别误会哈,我妈嫌我晦气,带我去庙裏拜拜。”
他说得轻巧,但实际上回父母家后,沈忱被家长摁着先是柚子叶泡澡,再马不停蹄地去庙裏上香、捐香火,最后还求了串开光的佛珠。可以说沈忱的赛博迷信属性,是遗传了他妈妈的现代化版本。
求佛珠的时候沈忱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灾舅子季岸,于是“顺便”背着家长再要了一串。
瞥见季岸打量佛珠,沈忱又道:“顺手给你求的哈,顺手,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
“没、没什么……”
“误会是情侣款?”
“……”事实上沈忱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直说,他要嘴硬,“你这么说是对菩萨大不敬知不知道,赶快闭嘴戴上。”
男人无声地笑笑,没再逗他。
沈忱也没问季岸打算买个什么牌子的手机,自己就做主,把季岸直接载去了附近大商场。等到了商场裏,沈忱报菜名似的指着这一片的电子产品专营店,十分阔少地说:“喏,想要什么牌子,这基本上都有。……你打算买什么?你之前那个手机什么牌子来着?”
“〇族。”男人往那些门店扫了眼。
“〇族啊……这儿还真没有。”
“没事,我可以买别的。”季岸说着,径直走向某个大牌子。
沈忱跟着他进去,热情的导购立马奔过来:“您好,看手机吗,您想看看哪一……”“最贵的是哪一款?旗舰款?”季岸直接道。
沈忱:“?”
导购:“?”
“要最贵的,顶配的。”男人似笑非笑,说着指了指沈忱:“他买单。”
季岸之前用的那破手机估摸着也就两三千,算上折旧的,能不能保值一千块都不好说。眼下季岸一副宰冤大头的架势,上来就要买臺上万的手机。这点钱沈忱倒是不在乎,但季岸那副故意宰他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谁知道还没等沈忱发作,季岸一边打量新手机一边又说:“不错,被包养的感觉真不错。沈少,现金还是刷卡?”
季岸声音倒是不大,只刚刚好能让一整个门店的员工和顾客都听见。
沈忱只能硬着头皮掏出信用卡:“刷卡。”
看得出来季岸早等着新手机了,手机卡都是早准备好的,插进新手机裏就能用。沈忱看着他垂头在柜臺摆弄新手机,手腕上跟他一模一样的佛珠十分显眼,那点点不爽很快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