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修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应声卷起袖子:“老人家,放心吧,交给我来弄。”
青团儿道:“剩下的,喊陈叔还有铁贵叔过来随便捡吧。”
收拾的时候,青团儿还在海鲜堆裏看见了一个老蚌,她拆开一看,裏面竟然有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泛着七彩的光芒。
青团儿嘆道:“这老蚌要是不被黑龙卷来,在海裏再待个百八十年的,说不定也能开个灵智。这蚌太老,肉反倒是不好吃,要不咱先把它养在缸裏,等有机会再把它送回海裏。”
青团儿奶奶道:“都依你。”
坏分子们趁着夜色捡了一堆东西走了,翌日,农场食堂裏就炖了鱼,蒸了海鲜。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教授从炖鱼裏夹起个黑色软体物,上有软刺,q弹q弹的。
老教师不敢置信地摘下眼镜又重新戴上,他震惊道:“这是海参?!”
个头这么大,怕是直供□□的吧,这农场是个什么神仙地界,隔三差五的肉肉也就算了,还吃上了名贵海鲜。
另一个坏分子哭了,他本在沿海地区长大,来了白头山的农场后,就再也没吃过海鲜,这家乡的味道直接把他给吃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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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又该过年了。
青团儿照常去了倒爷周一那裏买了布料,青团儿奶奶和妈妈两人通力合作,做了6身衣服,家裏人一人一套。
苏修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所以分外欣喜。
初五那天,付守仁提着东西去好友春根家吃酒,在人家家裏坐了半晌午,才迷迷瞪瞪地往回走。
春根有些担心他,想要送他一程,却被付守仁拦住了。
“别送了,又不是不认路,天也没黑,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呀。”
春根犟不过付守仁,只得道:“成吧,那你路上慢点走。”
付守仁打了个酒嗝,转身往回走,一路上虽然摇摇晃晃的,但走得还算顺利,快要到达山西村的村口时,官路上突然出现一队迎亲的队伍,他们敲敲打打地往这边走。
付守仁见状,赶紧闪到一旁让路,俗话说得好,红白喜事先行嘛。
待迎亲队伍经过付守仁的身边时,驴车上跳下来个粗犷汉子,他热情地跟付守仁道:“老叔,萍水相逢是缘,今天我弟弟办喜事,你要不要过来喝杯喜酒?”
说罢,他还从兜裏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
付守仁摆摆手,道:“后生,我不抽烟。你看老头子我喝得都快站不稳了,就不去你那凑热闹了,不过,我倒是要跟你道声喜,恭喜了。”
汉子笑笑,把烟收进怀裏,他拱手道:“同喜同喜。”
付守仁见汉子如此热情好客,便多问了一嘴:“后生,你们是哪个村子的?”
汉子笑道:“我们是隔壁村的。”
付守人闻言一楞,隔壁不就是小山屯嘛,他就是那裏出身的,这么说来都是乡亲,人家有喜还真不好意思不去,说不定人家的长辈他就认识呢?
付守仁摸摸裤兜,还有些闲钱可以充做礼金,便说道:“要不我还是去沾沾喜气吧。”
汉子道:“这赶情好呀,人多热闹。”
他邀请付守仁上车坐,正当付守仁要爬上驴车之时,一个背着背篓的老汉路过,老汉站在一旁冷眼瞧了半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叫住了付守仁。
付守仁一楞,他可不认识这个老汉呀。
老汉捻着胡须笑道:“咋地,发达了就不认识咱这些穷亲戚了?”
付守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哥,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老汉上前拽住付守仁的手腕,将他拖到一边:“你别装了,我闺女说了,今天必须让我把借给你的粮食要回去,要不然家裏就解不开锅了。”
付守仁好脾气的解释道:“老哥,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可从来都没跟别人借过粮食。”
老汉道:“我没认错,就是你。”
付守仁解释了半天,奈何如同秀才遇见了兵,有理他说不清,面对老汉的胡搅乱缠,付守仁也怒了。
“老哥哥,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天地良心,我要是真借了粮食,肯定不会不还的。”
眼见着迎亲队伍就要离开此地,那老汉却不依不饶地拽着付守仁的衣袖不肯撒手。
邀请付守仁前去参加婚礼的大汉见状,只得自己登上驴车,他歉意地对付守仁道:“老叔,吉时快要到了,我得先行告辞了。”
付守仁虽然无奈,但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好事,只得放下去参加婚礼的念头。
迎亲队伍走后,和付守仁一起揪扯的老汉猛然撒手,他也不闹了,重新背起自己的背篓,想要继续上路。
付守仁不乐意了,咋冤枉好人了就想跑路?
老汉笑着跟付守仁解释道:“老弟,我可是为了你好呀。”
付守仁疑惑道:“为了我好?”
老汉道:“可不是呗,俗话说的好,正月不结婚,腊月不定亲。正月太岁压头,不利儿孙,所以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正月结婚。
并且,正月在旧历裏属于冥婚的时节,这时候,阴间和阳间一同放假,这阴间的东西常会跑到阳间来串门,结亲也是冥婚,要不是我拦住你,你估计就跟着迎亲队伍去了,要知道阴间没有回头路,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付守仁想起刚刚那好似凭空出现的迎亲队伍,再望望他们离去的方向,这片刻的功夫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心中一紧,酒也醒了大半。
老汉又道:“再说这结亲的时辰,哪有下午去迎亲的?他们分明是要赶在子时之前到达阴间。所以说呀,老弟,以后在荒郊野外看见娶亲时,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去参加婚礼,尤其是在正月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