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二人沈静。
萧湘依旧握住韩贤伶,希望自己可以烘暖那冰冷的手。
「伶人,你饿吗?要不要我买些东西回来给你吃?」
没有回应。
「伶人,大学那边我替你拿了一个月的假期,你出院之后就好好在家裏休息吧。」
没有变化。
「唉......伶人......」
萧湘说着,转了身子坐到床上靠在床头,一手横搭在韩贤伶肩后,把人拥入怀中。「我听杨瑜说了事情的始末。」
怀裏的人微微一颤。
萧湘续道,「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们都没有做到最后。我看,杨瑜真的是很后悔。他现在就坐在外面。想见你,但又害怕你不愿意看到他。」
韩贤伶没有反应。他安静得出奇地可怕。
萧湘悄悄低眸偷望,只见韩贤伶仍然像没生气的娃娃看着前方。
「伶人,你说句话好吗?......」
然后,沈默压了下来。
重重的,冷冷的。
韩贤伶没有挣开萧湘的怀抱,萧湘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窗外渐渐变成冷夜,街灯条条亮起,萧湘才轻轻抱了怀中人一下。
柔声道,「伶人,你别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吧......」
说着,便把韩贤伶转过身来看着自己,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空洞的目光仿佛看着眼前的萧湘,却又仿佛看穿了人,呆盯着萧湘身后的空气。
「伶人......」
萧湘的手停在韩贤伶下颌微微用力,接着俯身,往那苍白的唇瓣轻轻印了印。
「伶人,」
他双臂环住韩贤伶,在对方耳边慈柔地道,「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啊。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等你。」
韩贤伶突然一震。
这句说话,仿佛有谁曾经跟自己说过。
会永远的等你......
结果呢?
那人做了什么?!......
韩贤伶霍地回抱萧湘,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如雨落下。
「杨瑜!......」
他呜咽。「杨瑜他!......杨瑜!......」
连说那个人的名字,都会痛。
胸口苦闷,眼睛酸涩,呼吸不了。
很痛......
萧湘不断抚恤安慰。直到韩贤伶哭得累了,又昏睡过去,才把人轻轻放到被窝裏,离开病房。
房外,只有孙亦敛一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