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内,景逸也不断的批阅奏折,企图用忙碌来使自己忘却那些烦忧。
“王上,王后……已经离开,回往明春宫去了。”
守在一旁的言正轻声说着,也暗自观察着王上的神色,貌似,并无异常。
难道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也好……
可其实,怎会不在乎
听到她走,景逸拿笔的手便颤了一下,看起来仍在云淡风轻的批阅奏折,可心绪早已开始不安。
脑海中传来无数声音:
她就这般走了?连一句传话都没有?昨夜之事可有原谅?她,是不是还在厌恶自己呢……
眼里渐渐涌上了哀伤,却依旧倔强冷淡道:
“知道了,准备早朝吧。”
“王上,昨夜百官醉酒,您也吩咐过今日不必上朝。”
言正轻声提醒着。
“本王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他呢喃着,昨日心思全在阿宁身上,竟连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是,您说过。”
“罢了,大臣若有事要奏,你就让他们来此处吧。”
“是。”
“对了,吴王他们呢?可有怠慢?”
“王上放心,吴王尚在寝宫休息,绝无怠慢。”
“嗯,那就好。”
语气轻淡,只是寻常的询问罢了,言正处理的事情,他有什么不放心呢?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想自己待着。”
手中的笔仍没有停下,眼神也紧紧阅览着奏折,看似十分忙碌的样子,可其实神思早已跑远,内心的防线也正在崩塌……
言正望着阶梯之上强忍情绪的王上,百感交集。
走到今天,实在不易。好不容易国家平稳了些,百姓也能接受王上了,可新上位的王后却不让人省心,处处与王上作对。
眉头微皱,神情也开始复杂,言正越是细想心里便越是火大,若是当初除掉,哪来的这些后患……
可转念一想,造成如今这样,又是谁的错呢
是王上?还是霁宁?
双眼缓缓的闭上,内心不禁暗想道:
“其实,谁都不是吧……”
也许,这就是他们间无法避免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