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
回道青玉路时,莫方辞看见路边的梧桐树,熟悉的石桥,清澈的河流,一切都压在他的心底。原以为永远都不会来到这裏,却没有想到,还是回到这裏,一切尘封被风吹开,露出一角。
“小辞,你应该熟悉这裏吧?”白女士左顾右盼沿着车窗把外面看个遍,心情瞬间被治愈,暑气一下被吹走,剩下舒坦,“这裏的风景真的不错,像极了电视剧裏的江南。”
莫方辞看到一面墻上面爬满翠绿藤蔓,才伸出手轻轻在玻璃窗上触摸,才感觉到真实。
一切快的好像只过一小时。
小车开进院子,停在碎石路上,一座宫崎骏电影裏的借东西的小人阿利埃蒂男主的房子一样,温馨而温暖,漂亮的房子上长满了藤蔓。小时候莫方辞刚看完那个电影时还以为自己家裏也有小小人,刨根挖土一样把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小小人,方才消停。
莫方辞看到这座熟悉的房子,畅怀在心中左蹦右跳。转头便看见了那棵有十九年的梧桐树,在右边,左边是荒地,以前种满了蔬菜。不过没人住,那些蔬菜恐怕早已化成泥土更护花了。
“小辞,下来吧,到了。”白女士下车后对莫方辞说了一句,然后嘀嘀咕咕说长篇大论,踱步便新奇的参观起这座房子。
莫方辞等她走远,才慢悠悠走下车,四周仰望看一眼,感觉没有什么变化,心底松了一口气,便走进屋裏。
“方块!”一声大呼,把刚刚开门进来的莫方辞吓得小心臟颤抖。接踵而来的是不太标准的英语,“死婆拽死!”
莫方辞方才看清眼前人——丁姨,是以前照顾他和莫承津的阿姨,相当于古代的奶娘,对自己是相当了解,刚刚那个方块也正是莫方辞的小名。
莫方辞惊讶,他想过这个房子莫承津早就买下来,但是没想过即将照顾他三年的阿姨居然是丁姨。莫方辞霎时脑子裏的万花筒炸开了,木楞好久才缓过神,用手戳脸,直到神经传来痛感,他才发现这不是梦裏。
“丁姨?”
丁姨看着她呆滞的表情,感觉像是一个哈巴狗一样的可爱时,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嗯?不记得我了?”
莫方辞松口气,缓过呼吸,“没有没有。只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了。唔……乍眼一看,感觉丁姨又年轻了十岁呢!”
“豁!你才是,五年不见,嘴越发像抹蜜一样的甜!”丁姨笑着看向莫方辞,突然在门后发现一个长颈鹿的测身高。她上下打量莫方辞,良久才评估出一句话,“方块长了不少啊?只是看着比以前瘦了,人也比以前好看多了。”
莫方辞不好意思的羞涩的笑了,双手下意识往后背着,一副受训模样。
丁姨这时才反应过来,吆喝着莫方辞过去坐。莫方辞寒暄的拒绝了,只是怀念的用一上午时间看过这个他待了好多年的房子。
然后白女士就回来了,丁姨也恰好煮好饭,让白女士劝留下来吃一顿午饭,过后下午茶时间时,丁姨很忙碌的样子,不是在忙这个的路就是在忙那个的路上。
等白女士和莫方辞坐在沙发上说话时,人早已不知踪影。
“方……我可以那么叫吗?小辞。”白女士欲言又止的抬起头来,满怀希望的看着莫方辞。
莫方辞对着白女士嘴角挑起一抹笑,“我怕生抱歉。”
白女士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只是话题就终结在那裏,无声的安静乘机而入,尬的莫方辞头皮发麻。
白女士张开嘴巴然后思索一会儿,又闭上去,反反覆覆过了好几次,莫方辞突然出声,“有事吗?白女士?”
白女士摆手没事,“不用叫我白女士,叫我白姨也没事的。就是想和你商量个事,我有一个儿子就是和你同租的那个男孩,他今天没来,不过明天会来,到时候我也会住两天,小辞没事吧?”
莫方辞淡然,“没事。”
“他那个脾气不太好,在学校裏经常被罚叫家长,我和他爸都是生意人,都忙在生活上照顾不了他,就想请你帮忙关心一下他,就一下就好了,不用太多。他这个人有点倔,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做什么事都一个人,老师看着都可怜……”
哦,说到底,我要和一个问题学生一起生活三年,哦不是两年。莫方辞瞬间头大,自己都还是一个问题学生还去关怀别人?那不就是火上添油吗?可是莫方辞转过头对上白姨的脸上,不忍心伤害她只好伤害自己一口气应下了。
在此之前,他曾一度认为这这是一个简单而又无规则的任务,可碰到人后,才发现这是一场针锋相对的相处!
“伙计们!好消息!重大好消息!”一个猴大的瘦男孩窜到教室门,往裏面大声一吼,也不管裏面是闹腾着的聊天还是静悄悄的趴着睡觉,主要是一嗓子吼就完了。
坐在二排的吊儿郎当的男生吹了一声口哨,上下打量瘦男孩,打趣道,“怎么?大妈又从哪个嘴大裏刨出小道消息啦?”
瘦男孩一脸开心,本来想第一时间过来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消息,可听见这个小比兔崽子的话时,狠狠瞪了一眼,随即又开心地向着大家说,“我们班要来一个新生!可帅了!颜值堪比香港郭富城!身高179,目测八块腹肌,大长腿!”
“哇哦!是哪个把自家的好大儿送过来了?真是活雷锋啊!说个名字,改天我去庙裏烧三炷香给他们积功德!”一个女士欢呼雀跃,疯狂程度差点让人以为这人要把桌子掀起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