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莫宅的大门,他和他母亲看见了凌乱的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他们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骯臟不堪的话语击打着莫方辞,而那潮红的脸和那满地的液体,还有暖色的灯光打下来。
莫方辞一想到那裏,就忍不住朝着马桶又吐起来,即使把这一天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可是他还是想吐。
那是厄运的开端。
到最后,他连生白兆怀的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如同蛆爬般难受,令人恶心。莫方辞垂下眼眸,很久。直十二点的时候,手机闹钟响起,他才失魂落魄地站起来,睁开眼睛,眼中只余清明。
他回到卧室,踌躇良久,下定决心后才拿起手机把闹铃关了,然后刷开锁屏。莫承津关心的消息扑面而来,他却只看了最后一条消息。
承津是大帅b:抱歉。
莫方辞莫名看着那条消息,觉得刺眼,荒凉的心臟只想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酸涩,懦弱,天真。一切在他那裏,也都不过如此了。
方块:哦。
承津是大帅b:小辞,我……
莫承津打字又把字删除,他输出的字在他的眼裏,一切都哄不好莫方辞,可是他又想解释,却拿什么字都解释不了这件事情。
莫方辞生气后,莫承津都不敢喊他方块,因为会火上浇油。
方块:我已经接受你们的合租,但是我不希望得寸进尺,这是我的家希望他能明白。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都没有,我觉得哥你也没必要和他合作。你和白书辰的事,那是你的,不要听风就是雨,我和白初凉是朋友,仅此而已。
承津是大帅b:好。
莫方辞输完这长篇大论后,就看见莫承津的倒数第二条消息。
承津是大帅b:你和白初凉是什么关系?
看见白初凉的名字时,他的火气稍微平息了点。随后就想起他和白初凉的经过,觉得还是白初凉比较惨一点,自己也不算什么。以惨相比,他的心裏顿时有一点安慰,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咚咚咚——
“方块,在房间裏吗?”丁姨声若蚊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莫方辞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
打开后,丁姨一脸没睡的样子,莫方辞蹙眉正要出声问,丁姨东张西望,活像一个小偷般,手靠在嘴边站起来要同莫方辞说话,莫方辞也顺势低下身。
“方块,你能不能帮姨一个忙?”
“什么忙?”
“白两兄妹,现在都凌晨了还没下来吃过饭,我怕他们要饿出病来。可是我年纪大和他们交流有隔阂,我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对他们又生气了,估计就不会吃饭了,所以想让你去让他们吃饭行不行?你和他们一样,应该你和他们有共同话题的。”丁姨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莫方辞。
顿时把莫方辞想说出的话给堵回去,莫方辞也不恼,接过丁姨端着的饭菜,无声却应下。
咚咚咚——
开门的是睡眼惺忪的白菲艺大小姐,她一看见莫方辞还有点吃惊,抬手挠了挠头发,“有事吗?”
莫方辞也没恼,温声道,“吃饭吗?”
端着饭碗的莫方辞站在那裏,暖色灯光打下来,活像一个慈祥的饲养员。对于莫方辞来说,这一行径分明就是活脱脱的饲养员。
白菲艺似是没料到,好看的眉毛慢慢地翘起来,“这么晚了?吃饭?”大哥你没事吧。白菲艺很想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但是看见莫方辞那一脸老父亲的安详,她顿时于心不忍,只好温着声解释,“晚上吃夜宵要长胖的!”
莫方辞直击灵魂,“你也不胖。”
说实话,白菲艺对夸奖的话是来者不拒,尤其是由这么一个好看的帅哥说出来,效果简直翻倍。意外的好心情地接过盘子,“进来吧。”
???!什么?!
莫方辞瞪大眼睛,慈祥原地遁形而去。白菲艺淡淡解释道,“我吃完了我自己拿回去?”
莫方辞正要把不然呢,你还想让别人帮忙?的话说出来时,看见白菲艺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悠悠然把嘴闭上,看白菲艺的面部表情,就是她吃完了,还真得让人帮忙端回去。
正好莫方辞有事想和白菲艺商量,也就同意了这个说法,走进去就直接往地上一站。白菲艺还想端个椅子让坐,结果看见莫方辞稳若泰山的站着,默默闭上嘴,自己坐下开始吃饭。莫方辞见此开始说教。
“白菲艺同学,我觉得你今天下午的做法十分不恰当。”
正在吃饭的白菲艺:……?!
她是大小姐,正要抬头为自己辩解,莫方辞先发制人,“吃饭不可以说话。”
白菲艺狠狠瞪了莫方辞两眼,来回都是怨恨的。
莫方辞装作没看见,继续说教,“虽然今天是白初凉没有及时赶到,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时间放在你身上,你也不是世界中心。而且他没有参与打架,但是他还是和我一样受了惩罚,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妹,但是你这样的做法太让他寒心了,也让人对你生不起一丝好感。”
“假如你有一个妹妹,父母让你保护她,如果你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她指定会烦的,你也不是一样?而假如你懊恼今天没有保护好妹妹,却受到惩罚,你心裏也肯定是一半不服一半这个可以抵消了吧?但是最后这个妹妹却把你的驴心当肝废,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且你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不是吗?”
白菲艺越吃越心烦,到最后连听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莫方辞一眼看穿,“你不想我能理解,但是我并不希望有下次。”莫方辞温和地把话说完。然后端起白菲艺吃了一半就没吃的饭,正要端走。
白菲艺出声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偏袒他?你以前不是最烦他吗?”
白菲艺欺负白初凉这么些年裏,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教育她这样做的不对,大家都会觉得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欺负183的大男人,只可能是白初凉欺负她,即使有目击证人,他都会自己混淆视听地认为是白初凉欺负她。所以这也是她肆无忌惮的底气。
莫方辞看了一眼白菲艺,突然觉得这个人挺像以前的自己。“这裏是我家,并不是你的王国,把你的大小姐架子放一放。”
白菲艺最讨厌别人说什么住在谁家,借了谁的钱,她只会觉得那都是一时的,自己家那么有钱还需要借?她只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行了,如果别人说借,她也只会觉得是那人小气罢了。
可是现在这样,她绝不能颐指气使,不然今晚睡觉着落不知道去哪裏找了。她只好愤愤地看着莫方辞。
莫方辞离开房间,走到房门口时,突然说话,
“白初凉是我朋友。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