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
吃完面,白初凉又带着莫方辞离开,回到学校时,烈阳下的操场上寥寥无几人。
莫方辞有太多话想问了,可是又不知道从哪裏开始问,问多少都不知道,只得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出于口。莫方辞试探道,“白初凉,你认识杨叔?”
两人走在密林中,漏进的几缕阳光照下来,热风扑面而来把两人脑子吹的很热。
白初凉听见后转过头看向莫方辞,也停在原地上,他可能是天生臭脸,那张好看的脸无论到什么时候让人看见都觉得是bking。现在在莫方辞的视野也亦是如此。
“莫方辞,我并不想和你有太多交集。”白初凉冷冷道,这应该是白初凉第一次叫莫方辞的名字吧,之前知道但也没叫过。
莫方辞也停在原地看向他,莫方辞不懂,“啊?”
白初凉吐了口浊气,厌倦的不行,但出于礼貌没有把烦躁写在脸上。“没什么。”
说完就走了,白初凉比莫方辞高出一个头,腿也比他长,那双大长腿一跨一眨眼就走出去好几米了。
莫方辞在原地楞了几秒,然后跟跑上去,问道,“白初凉,我们不是朋友吗?”
夏天的风很燥热,吹在白初凉的脸上时,像是掀起一股热浪似的。“不想。”做了被白初凉在嘴裏砸巴了两下,说出来有些另意,就被白初凉生生吞回去没有说出来。
莫方辞也被那股风吹的心烦意乱,可是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为什么?”
白初凉冷冷道,“嗯。”
白初凉又回到了莫方辞刚认识的那个时候了,答非所问很欠揍,明明他知道自己很想知道原因,可是就是不会说。
莫方辞心也怄起一股火来,突然站原地轻声道,“白初凉,就算现在断了交集,你和我也还是藕断丝连,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莫方辞有些不讲道理的说,他知道是自己刚才死皮赖脸的要跟上去和白初凉吃饭,或者往前一想,这所有的交集都不过是自己扯着脸舔上去的。
可是他觉得没有关系,很意外的觉得没有关系自己心甘情愿,可是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白初凉也答应了结果吃完一顿饭就要和自己撇清关系。这莫方辞也能接受啊,可是问原因他却不回了,这就像,像什么呢莫方辞自己也找不出一个合适他们现在的关系的例子出来。
于是莫方辞怄气在原地,可白初凉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自顾自走了。这把大爷气的够呛,直接在原地蒸发,“你tm的。”
说完,又灰溜溜的走了。
到教室裏时,铃快响完了,而纪律委员毛睿卓站在讲臺上管着大家的纪律。经历刚刚的不欢而散,现在莫方辞只想立刻把位置搬走,从此远离这个没心没肝的人,自己明明都对他那么好了,还要把自己拒之门外。
但是还是坐回位置,一会儿前桌灵敏的察觉到莫方辞的不开心,立刻写了小纸条传给莫方辞,莫方辞打开一看。
“你怎么啦?”
“又是被生活压榨的一天。”莫方辞牛头不对马尾的回道。而‘生活’本人还在自己身边,莫方辞磨牙不爽占据整张脸。
快到放学时,朱煜志一如往常娴熟的把身体转过来,莫方辞正在收拾书,准备最后一节课一放学就开溜。朱煜志却伸出爪子物理的把莫方辞手上的动作给止住,然后说出来意。
“大爷,下周就开学了,今天我和毛睿卓还有七班的人一众想要聚个餐,放松一下。话都这样说的,小松怡情,大松开性。”
莫方辞回绝,“怡屁,不去。”
然后把朱煜志的狗爪子一把扔开,就要继续收拾自己的书。朱煜志哀求哄道,双手合十,那哀求模样就快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去嘛,七班的人都要去。”
莫方辞看着他,突然一问,“那白初凉呢?”
朱煜志抽嘴,“你觉得就小爷那个性子会去聚餐?”
莫方辞想了想那个场面啧太辣眼睛,不可想。而且他现在正和白初凉冷战呢,自己干嘛还要想他?自己有病?
莫方辞把脑子裏的画面晃掉,“好。”
“那放学等我,还有毛睿卓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到了朱煜志所说的地点后,莫方辞在一路上被吹了直发抖的晚风,也把脑子裏的热给吹散了,顿时就有些后悔答应朱煜志来这个地方。
地点是在马路边很常见的露天小夜摊,在空旷的地上往上摆五六个塑料桌还有凳子,然后旁边还有一个冒烟的烧烤摊,那浓郁的烟吹到人的鼻子,指定能让人呛的够想哭了。
莫方辞三人组到时基本上七班有一半的人到了,而且正众志成城的把一张檀木制的桌子往露天的空旷地带搬。
莫方辞不明所以转过头问朱煜志,“这是干什么?”
朱煜志一见莫方辞这种三好学生没见过世面,笑着解释,“应该是云哥怕我们白天受热,晚上吃饭在包间裏也受热,专门把桌子搬到外面来,这样我们既可以吹着晚风吃烧烤,还可以看看风景。”
莫方辞用手把自己的五官盖住,他算是对他们有了一个新认知。
莫方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去的,那张桌就在人行道的旁边,现在才晚上七八点,人行道也算有稀稀疏疏的人路过,路过的人皆是抬头都细看自己这边一会儿,不为为什么,只是因为在那桌吃饭的人都还没来得及把校服换下,全部是清一色的蓝白色,出现在烟火气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些。
朱煜志还真是把莫方辞的社交往上提了一大截,和朱煜志站一起,估计再社恐的人都不会比正常人更内腼了。因为心凉了就只有摆烂,脸红了生理上也不可能让人红到和红色媲美。
在莫方辞那一桌上,基本上都是有一面之缘的人,但莫方辞也还没社牛到与各位握手言和相谈盛欢的地步,只有靠坐在旁边的朱煜志站起来,十分炸裂的说,“大爷他这人比较内腼,就由我代他和各位认识一下吧。这桌虽是恭喜熬过八月份学习和炎热双煎熬的时候,也是欢迎大爷加入我们这个班级裏的欢迎宴。”
居坐的人都猴叫起来,莫方辞在旁边脸拉的快与黑炭还有太阳肩并肩了,他只想让这个sb别说了。